八爺嘴角勾了下,又很快壓下去,拿起朱砂筆繼續畫符:“下次遇到兩舌鬼,破解方法更複雜,提前記清楚,省得措手不及。”
提到兩舌鬼,木依摸了摸口袋裡的鑰匙。
鑰匙突然輕微發燙,“舌頭”淺痕閃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像是在回應“兩舌鬼”這三個字。
她心裡一動,在筆記本空白處寫下“兩舌鬼:待查,與舌頭有關,靠挑撥矛盾為食”,然後抬頭看向八爺。
“兩舌鬼的怨氣跟惡口鬼不一樣吧?會不會更難散?”
“難很多。”八爺點頭,朱砂筆在符紙上頓了頓,“惡口鬼的怨氣是直接的惡語,散了就沒了;兩舌鬼的怨氣是矛盾,就算打散它,要是矛盾沒解決,還會產生新的怨氣,它還能再聚起來。”
靜靜皺了皺眉:“那以後遇到兩舌鬼,還得先解決人的矛盾?這也太麻煩了,有些人就愛聽挑撥的話,誰說都不聽。”
“所以要提前準備。”
阿招這時開口,手裡拿著一張新畫的淨化符,“山神草的淨化之力能暫時壓下矛盾帶來的戾氣,配合真言符,能讓被挑撥的人清醒點,再慢慢解釋。”
必安突然拍了下手:“我知道了!下次遇到兩舌鬼,我先用哭喪棒敲一下被挑撥的人,讓他們彆吵架!”
“你那是讓他們更生氣!”靜靜翻了個白眼,“上次你敲桌子,差點把木兮的畫震掉,還想敲人?”
必安趕緊閉嘴,乖乖坐在旁邊,手裡拿著支筆在紙上畫小哭喪棒,不敢再說話。
木兮看著筆記本上記滿的內容,突然說:“姐姐,明天反網暴活動,我們可以把這個筆記本帶去嗎?給同學們看看,讓他們知道惡口鬼有多可怕,以後就不敢隨便罵人了。”
“可以是可以,但不能讓他們知道有鬼。”
木依想了想,“就說這是我們整理的‘網絡暴力危害案例’,裡麵的症狀都是真實發生的,這樣既不會嚇到他們,又能讓他們重視。”
“好主意!”靜靜點頭,從茶幾上拿起一張剛貼好的嘴巴貼紙,往筆記本封麵貼了上去,“這樣一看就知道是講惡語的,多明顯。”
阿招這時把畫好的幾張淨化符都夾進筆記本裡,指尖綠光輕輕掃過,符紙邊緣多了層淡淡的綠邊:“這樣符紙能保存更久,以後用的時候,神力也不會散得太快。”
八爺把寫好的破解方法疊整齊,放在筆記本最上麵:“明天活動結束後,把這個筆記本收好,彆弄丟了,以後遇到言語之惡,都能用上。”
木依點點頭,把筆記本合起來,抱在懷裡。
筆記本暖暖的,裡麵夾著大家的筆記、阿招的淨化符、木兮的畫,還有靜靜貼的貼紙,像是把大家的心意都裝在了裡麵。
必安湊過來,指著筆記本封麵的嘴巴貼紙:“以後我們再整理彆的邪祟,也要貼對應的貼紙!比如兩舌鬼,就貼個舌頭形狀的,我的哭喪棒,就貼個小棒槌的!”
“你先把哭喪棒畫好再說吧。”靜靜調侃他,“上次你畫的哭喪棒,木兮還以為是棒棒糖呢。”
眾人都笑了,客廳裡的笑聲在夜裡顯得格外溫暖。木兮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姐姐,我困了,明天還要早起去學校準備活動呢。”
“那我們先休息吧。”木依把筆記本放在茶幾上,小心地用布蓋好,“明天一早還要去摘向日葵,彆遲到了。”
大家各自起身,準備回房間。
木依走到陽台,摸了摸口袋裡的鑰匙。
鑰匙的溫度已經降了下來,但“舌頭”淺痕卻比之前更清晰了些,像是在提醒她,兩舌鬼的威脅還在。
她抬頭看向夜空,星星很亮,突然想起爺爺在冥界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