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姨遞上雞蛋,愧疚地說:“陳默,菲菲,都是我的錯,跟你們傳那些閒話,害你們吵架,對不起。”
林菲菲接過雞蛋,笑了笑:“王阿姨,我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以後彆再亂傳閒話就行了。”
靜靜拍了拍手:“這就對了嘛,夫妻之間,有話好好說,彆因為一點小事就吵架,多傷感情。”
阿招站在旁邊,能看到兩人身上的灰色怨氣慢慢消散,山神草葉子的綠光也淡了些。他下意識看向靜靜,見她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眼底也跟著柔和了些,趕緊移開目光,假裝看窗外。
第三戶:父母與兒子的“不理解與不懂事”
最後一戶在1號樓,怨氣最淡,卻帶著一股壓抑的沉悶。走到門口時,能聽到屋裡傳來父母的歎氣聲,還有兒子摔門的聲音。“你說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好好的學不上,非要學畫畫,能當飯吃嗎?”是父親張老師的聲音,帶著焦慮和無奈。
“我就喜歡畫畫!你們根本不理解我!我不想跟你們說話!”兒子張宇的聲音帶著叛逆,隨後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張老師打開門時,臉上滿是疲憊,看到眾人,愣了一下:“你們是?”
“張老師,我是木依,住在2號樓,”木依上前打招呼,“我們來是想跟您說,之前王阿姨跟您和張宇傳的那些話,都是被兩舌鬼附身了才說的,張宇想畫畫,不是不懂事,你們之間可能有誤會。”
“被鬼附身?”張老師皺著眉,顯然不相信,“我們家的事,跟鬼沒關係,就是這孩子太叛逆了,馬上就要中考了,還天天想著畫畫,一點都不著急。”
屋裡的張宇聽到聲音,打開房門探出頭,他穿著件黑色的衛衣,頭發很長,遮住了眼睛,看到眾人,眼神裡滿是戒備:“你們來乾什麼?是不是我爸媽叫你們來勸我的?我不考高中,我就要學畫畫!”
“張宇,你怎麼跟長輩說話呢!”張老師生氣地說。
“我不想跟你們說!”張宇說完,就要關門。
阿招上前一步,手裡的山神草葉子輕輕晃了晃,一縷綠光飄向張宇,張宇關門的動作頓住,眼神裡的戒備淡了些。“張宇,你為什麼喜歡畫畫?”阿招的聲音很輕,帶著安撫的力量。
張宇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還沾著顏料:“我從小就喜歡畫畫,我想當畫家,畫出好看的畫,讓更多人看到。”
“當畫家能當飯吃嗎?”張老師的妻子李阿姨走出來,眼圈紅紅的,“我們不是不讓你畫,隻是希望你先考上高中,考上大學,有個穩定的工作,再畫畫也不遲啊。”
“你們根本不懂!畫畫就是我的夢想!”張宇的情緒又激動起來,“你們總是逼我學習,逼我考高中,從來沒問過我喜歡什麼!”
“我們還不是為了你好!”李阿姨哭了起來,“你爸當年就是因為家裡窮,沒考上大學,一輩子遺憾,我們不想你走他的老路,想讓你有個好未來,難道錯了嗎?”
阿招抬手,山神草的綠光籠罩著三人,屋裡的壓抑氣氛慢慢消散。“張老師,李阿姨,張宇,”阿招的聲音帶著山神特有的安撫力,“你們靜下心來,好好聽聽對方的想法。張宇,你爸媽是怕你餓肚子,擔心你未來;張老師,李阿姨,張宇有自己的夢想,不是不懂事,隻是你們的溝通方式錯了。”
張宇沉默了幾秒,慢慢抬起頭,看向父母:“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但是我真的很喜歡畫畫,我可以一邊學習一邊畫畫,我會考上高中,也不會放棄畫畫的。”
張老師看著兒子堅定的眼神,歎了口氣:“我們不是不讓你畫,隻是怕你耽誤學習。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們可以給你報畫畫班,但是你必須保證,不影響學習,考上重點高中。”
“真的嗎?”張宇的眼睛亮了起來。
“真的,”李阿姨擦了擦眼淚,“隻要你好好努力,我們支持你畫畫。”
王阿姨遞上雞蛋:“張老師,李阿姨,張宇,都是我的錯,跟你們傳那些閒話,害你們鬨矛盾,對不起。”
張老師接過雞蛋,笑了笑:“王阿姨,沒事,我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以後鄰裡之間,互相理解就好。”
木兮跑過去,把向日葵卡片遞給張宇:“小哥哥,這個給你,祝你能畫出很多好看的畫,也能考上高中。”
張宇接過卡片,看著上麵的向日葵,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謝謝小妹妹,我會的。”
尾聲
離開張老師家時,太陽已經西斜,小區裡的路燈開始亮起。王阿姨走在最前麵,腳步輕快了很多,臉上的愧疚少了些,多了些釋然。“木依,謝謝你們,幫我化解了這麼多矛盾,我心裡也踏實多了。”
木依笑了笑:“王阿姨,您不用謝我們,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以後您好好過日子,彆再傳閒話就行了。”
阿招手裡的山神草葉子已經恢複了平時的翠綠,他看向木依:“這三戶人家的矛盾氣都消散得差不多了,兩舌鬼留下的影響應該沒了。”
“不過……”阿招頓了頓,眉頭輕輕皺了一下,“我剛才追蹤的時候,感覺到小區裡還有一絲很淡的矛盾氣,跟兩舌鬼的不太一樣,像是……另一種氣息,但很微弱,找不到源頭。”
木依摸了摸口袋裡的鑰匙,能感覺到舌形紋路比之前更亮了些,指尖的溫熱也更明顯了:“可能是其他小麻煩,先不管了,等處理完兩舌鬼再說。”
必安蹦蹦跳跳地說:“太好了,現在沒人吵架了!下次再遇到兩舌鬼,我一定用哭喪棒敲它的舌頭!”
靜靜白了他一眼:“你還是先把自己的紅穗子梳順了再說吧。”
廖偉突然停下腳步,抬頭看向小區西邊的方向,眼神有些茫然,又有些專注,小聲說:“那邊……有東西在動。”
廖明明趕緊拉住他:“偉偉,彆亂說,我們該回去了。”
廖偉沒再說話,隻是又看了一眼西邊,才跟著眾人往前走。
木依回頭看了一眼西邊的方向,那裡是小區的老樓區,住著不少老人。她摸了摸口袋裡的鑰匙,心裡隱隱有種感覺,兩舌鬼的事,還沒完全結束。
但現在,至少這三戶人家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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