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被山神網困著,動不了,而且我們這麼多人在,它不敢欺負你。”
八爺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手裡翻著一本舊符書,勾魂鎖放在腿邊,鎖鏈安安靜靜的,沒再像之前那樣泛光:
“現在去正好,陽光足,陰氣弱,它就算想耍花樣也沒力氣。
阿招,山神網的狀態怎麼樣?”
阿招正坐在茶幾旁檢查山神網的邊角,指尖的綠光在網紋上掃過,搖了搖頭:
“沒問題,昨晚補的神力還在,網紋沒鬆,它在裡麵待了這麼久,怨氣又弱了些,應該沒力氣掙紮了。”
必安從冰箱裡拿出一根冰棍,咬得“咯吱”響,含糊不清地說:
“那我們趕緊去吧!”
眾人說說笑笑地往涼亭走,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石板路上,形成斑駁的光點。
木依走在中間,口袋裡的鑰匙偶爾輕微震動一下,舌形紋路透著淡淡的溫感,
那道“貝”字痕像藏在霧裡,隻有指尖貼緊布料時才能感覺到一絲極弱的起伏。
離涼亭還有幾步遠,就看見山神網裡的兩舌鬼——
它的影子比昨天又淡了些,長舌頭蔫蔫地搭在下巴上,像根泡軟的灰布條,正趴在網裡一動不動,渾濁的眼睛盯著地麵,像是在發呆。
聽到腳步聲,它才慢慢抬起頭,看到木依他們,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又很快裝作無所謂的樣子,把臉扭向一邊。
“喂!兩舌鬼!我們來看你了!”
必安率先衝過去,把沒吃完的冰棍棍扔在旁邊的垃圾桶裡,手按在山神網上,
“你今天沒鬨脾氣啊?是不是知道自己錯了?”
兩舌鬼沒理他,影子往網邊縮了縮,長舌頭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憋了回去。
阿招走過去,指尖碰了碰山神網,綠光閃了閃:
“它沒鬨,剛才我過來檢查的時候,它就在這發呆,沒掙紮,也沒放怨氣。”
木依走到網前,蹲下身,看著兩舌鬼的影子,聲音比平時溫和些:
“我昨天去見我爺爺了,他以前也處理過和你一樣的兩舌鬼。”
兩舌鬼的影子頓了一下,渾濁的眼睛轉過來,盯著木依,沒說話,但能看到它的影子微微繃緊了些——
顯然是對“爺爺”和“處理兩舌鬼”的事感興趣。
“我爺爺說,幾十年前,村裡有個張嬸,也被兩舌鬼纏上了。”
木依慢慢說著,手指無意識地摸著口袋裡的鑰匙,
“那個兩舌鬼生前是鄰村的,因為愛傳閒話被兒子趕出家門,氣死的,死後就總纏愛傳閒話的人,挑唆村裡吵架,跟你現在做的事差不多。”
兩舌鬼的長舌頭顫了顫,影子往網中間挪了挪,依舊沒吭聲,但眼神裡的無所謂淡了些,多了點專注。
必安也安靜下來,蹲在木依旁邊,豎著耳朵聽,連冰棍都忘了想。
“我爺爺那時候剛拿到這串鑰匙,不知道怎麼用,後來我太爺爺托夢,說鑰匙能清掉被挑撥的念頭。”
木依掏出鑰匙,放在掌心,舌形紋路在陽光下泛著淡紅的光,
“他把鑰匙貼在張嬸額頭,想著‘清掉挑撥她的念頭’,
沒一會兒,張嬸就清醒了,說自己像做了場夢,不知道為什麼總想說閒話。”
“那……那個兩舌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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