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木曉棉握住她的手，聲音哽咽，“您好好養病，啥都彆想，我們都在這兒陪著您。”
兮兮也湊過去，小手輕輕碰了碰雷老太的胳膊，小聲說：“外婆，我不惹您生氣了，等您好了，我帶您去海邊撿貝殼。”
雷老太點點頭，眼神落在兮兮身上，滿是疼愛：“好……外婆等著……”
一行人跟著護士把雷老太送到病房，病房是雙人間，靠窗的床位空著，陽光能照進來，灑在被子上暖融融的。
護士安頓好雷老太，又叮囑了幾句“彆讓病人累著、彆大聲說話”，才離開。
雷彩蘭一直跟在後麵，沒怎麼說話，這會兒見病房裡安靜下來。
才慢慢湊到床邊，搓了搓手，語氣帶著點小心翼翼：“姐，您現在感覺怎麼樣？還難受不？”
雷老太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隻是閉上眼睛歇著——剛才搶救時耗了太多力氣，現在沒精神應付她。
木曉棉以為她是真心關心，還說了句：“我媽剛脫離危險，需要休息，你要是沒事，就先回去吧，有我們在這兒就行。”
沒想到雷彩蘭不僅沒走，反而往床邊又湊了湊，聲音壓得低了些，卻足夠在場的人都聽到。
“姐，我也不想打擾您休息，可我這不是沒辦法嘛……
你看，我家孩子這上學的事情，還差兩萬，之前跟曉棉說借點錢，她不肯……
您看能不能幫我說說，讓曉棉先借我，等我兒子發了年終獎就還，肯定還！”
這話一出，病房裡的氣氛瞬間僵住。
木曉棉的臉一下子就沉了，剛才的感激全沒了，聲音也冷了：“雷彩蘭，你沒聽見醫生說我媽不能受刺激嗎？她剛從鬼門關回來，你還提借錢的事？你有沒有點良心？”
“我怎麼沒良心了？”
雷彩蘭立刻拔高聲音，手還往雷老太的被子上碰了碰。
“我這不是著急嘛！房貸再不還，銀行就要收房子了，我孫子還等著住呢！姐，您最疼我了，您幫我說說情，就兩萬，不多……”
“你閉嘴！”
木曉棉猛地站起來，手緊緊攥著拳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媽都這樣了，你還想著錢！”
雷彩蘭也急了，顧不得木曉棉直接叫她的名字，往前邁了一步，差點撞到床沿。
“這次是為了孩子上學的事情，我肯定還！你要是不借，就是見死不救！我們還是親戚呢，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誰見死不救了？”
張力趕緊拉住木曉棉，怕她激動，又對雷彩蘭說。
“小姨，不是我們不借，是你之前的所作所為，讓我們沒辦法相信你。再說了，我媽剛搶救過來，不能吵架，有什麼事，等她好了再說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