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病房裡的窗簾被拉開了一角,淡金色的陽光灑在雷老太的被子上。
她醒得早,正靠在床頭,手裡攥著兮兮昨天給她的小貝殼,眼神裡滿是柔和——
剛才兮兮趴在床邊睡了一夜,天亮才被靜靜抱到旁邊的小床上,現在還打著輕淺的呼嚕。
“媽,您感覺怎麼樣?”木曉棉端著剛買的小米粥走進來,小心地扶著雷老太的胳膊,“醫生說您今天能吃點清淡的,我買了小米粥,您嘗嘗。”
雷老太點點頭,接過粥碗,小口喝著,沒一會兒就歎了口氣:“彩蘭,唉,怎麼就這麼糊塗……被錢迷了心,連親情都不顧了。”
木曉棉心裡一酸,趕緊說:“您彆想她了,八爺說她是被貪欲鬼纏上了,不是故意的。
今天木依和靜靜去家裡找線索,說不定能找到那鬼的破綻,等解決了,她就好了。”
正說著,木依和靜靜從外麵進來,手裡提著給眾人買的早餐——豆漿、油條,還有兮兮愛吃的豆沙包
。看到雷老太醒著,木依趕緊走過去:“外婆,您醒了?感覺還好嗎?”
“好,好,”雷老太拉著她的手,指腹輕輕蹭著她的手背。
“你們彆為我操心,找線索的時候小心點,彆跟彩蘭起衝突。”
“您放心,我們有分寸。”木依笑著點頭,把豆沙包遞給兮兮,看著她揉著眼睛坐起來,小臉上還帶著睡痕。
吃完早餐,木依和靜靜就準備出發——媽媽家離醫院不遠,步行二十分鐘就能到,之前雷彩蘭來鬨過,說不定在那裡留下了跟貪欲鬼有關的東西。
“路上注意安全,”八爺從外麵進來,手裡拿著個布包,裡麵裝著測貪氣符和桃木片。
“這是測符紙用的,要是找到奇怪的符,彆用手直接碰,用桃木片夾著,防止沾到瘴氣。還有,要是遇到雷彩蘭,彆跟她吵,趕緊給我打電話。”
木依接過布包,小心地放進背包裡,摸了摸口袋裡的鑰匙——早上收拾東西時,鑰匙又輕微震動了一下,像是在期待找到線索。
她點點頭:“我們知道,您去城郊破廟也小心,有情況隨時聯係。”
必安也湊過來,把自己的帆布包往她手裡塞:“這裡麵有我的零食,你們路上餓了吃!還有這個,”他掏出個小小的平安符,是之前在廟裡求的,“帶著,能保平安!”
“好,謝謝必安哥。”木依笑著收下,把帆布包遞給靜靜,“我們走了,中午之前回來。”
兩人出了醫院,沿著路邊慢慢走。
早上的風有點涼,吹得路邊的梧桐樹葉子沙沙響。
靜靜把帆布包抱在懷裡,小聲說:“你說雷彩蘭會把線索留在你家嗎?她那麼精,會不會早就把痕跡擦了?”
“不好說,但她上次來鬨的時候,進過兮兮的房間,”
木依回憶著那天的場景,“當時她借口幫兮兮拿畫筆,在房間裡待了好幾分鐘,說不定藏了什麼東西。兮兮的房間她以前沒去過,要是藏東西,肯定選那裡。”
靜靜點點頭,又想起什麼:“對了,昨天雷彩蘭提到擇校費,我後來問了醫院門口的中介,她住的那小區,他們那片的學校早就招生結束了。
根本不是她說的‘還差點’——她就是找借口騙錢,而且這借口,說不定是貪欲鬼教她的。”
木依心裡一沉——雷彩蘭的謊話越來越離譜,說明她被貪欲瘴影響得越來越深,要是再找不到線索,說不定還會做出更過分的事。
她摸了摸口袋裡的鑰匙,這次震動得比之前更明顯,涼絲絲的氣息透過布料滲出來,像是在指引方向。
二十分鐘後,兩人到了媽媽家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