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爺走到貪欲鬼麵前,眼神嚴肅:“你認識木滿恒?你跟他是什麼關係?”
貪欲鬼抬起頭,看著八爺,眼神裡滿是複雜,有懷念,有愧疚,還有恐懼,半天沒說話。
後殿裡的空氣又開始凝固,隻有鑰匙的光還在輕輕閃爍,像是在等待一個答案。
木依知道,接下來的對話,可能會揭開爺爺和這個貪欲鬼的往事,也可能會讓他們找到徹底解決這個麻煩的辦法。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夾雜著熟悉的咳嗽聲。
她抬頭一看,心裡咯噔一下——是雷老太!
她扶著門框,臉色蒼白得像紙,手裡攥著個布包,另一隻手還捂著胸口,顯然是剛從醫院偷偷跑出來,路上累著了。
“外婆!您怎麼來了?”
木依趕緊跑過去,扶住雷老太的胳膊,語氣又急又怕,“醫生不是說您不能下床嗎?您怎麼偷偷跑出來了?”
雷老太喘著氣,擺了擺手,眼神掃過被網住的李老四,又看向木依.
“我……我在醫院待不住,聽靜靜說你們找到了,就想過來看看……我放心不下你們,也放心不下……這個糊塗蛋。”
最後幾個字,她是對著李老四說的,聲音裡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李老四聽到雷老太的聲音,猛地抬起頭,黑色霧氣裡的眼睛盯著她,愣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發顫。
“你……你是滿恒的媳婦?雷……雷大姐?”
“是我。”
雷老太點點頭,被木依扶著走到香爐旁,看著李老四的樣子,歎了口氣。
“我跟滿恒結婚幾十年,他提起過你,說你小時候苦,人卻機靈,沒想到……你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她頓了頓,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才繼續說。
“錢是好東西,能買吃的、買穿的,能讓家人過上好日子,可貪心就會變成壞東西。
我和滿恒一輩子沒多少錢,住的是老房子,穿的是舊衣服,可我們過得開心,因為我們知道,夠花就行,貪心太重,隻會把自己逼上絕路。”
聽著雷老太的話,木依心中一陣複雜。
破廟前殿的陽光斜斜地鋪在地上,把山神網的影子拉得很長,李老四的黑色霧氣在網裡縮成一團,像是在積攢力氣回憶。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啞,卻多了些真實的溫度,不再是之前那種金屬般的冷硬。
“我跟滿恒……認識的時候,才八歲,那年夏天特彆熱,田埂上的草都曬得打卷兒。”
他頓了頓,黑色霧氣輕輕晃了晃,像是在模擬當時的場景。
“我家在村東頭,他在村西頭,每天放學他都繞路跟我一起走,因為我怕黑。
那時候田埂邊有個小池塘,我們總偷偷去摸魚,他水性好,每次都能摸到最大的鯽魚,卻都塞給我,說‘你家弟妹多,拿回去熬湯’。”
木依坐在旁邊的石頭上,手裡還攥著那把鑰匙,鑰匙的溫度跟體溫差不多,貝字紋泛著淡淡的光,像是在靜靜傾聽。
她看著李老四的霧氣,想象著兩個半大孩子在田埂上跑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爺爺以前也跟我說過,他小時候總去摸魚,說有個小夥伴比他還機靈,原來就是你啊。”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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