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兒用力點頭,又跑回阿招身邊,繼續看他擺弄枯葉。
必安聽到“冥界”兩個字,也湊了過來,眼睛亮了亮。
“木依,你去冥界能不能幫我帶兩盒桂花糕?上次吃的那個,甜而不膩,比人間的好吃多了!”
“還有,跟爺爺說我很想他,下次我也要去看他!”
“知道了,忘不了你的桂花糕。”
木依笑著點頭,又跟廖明明、雷老太打了聲招呼,才拿著鑰匙出門。
“我走了,有情況隨時聯係。”
穿過光暈,木依沿著石板路慢慢走,手裡攥著八爺給的安魂符,偶爾有遊魂從身邊飄過,看到她手裡的鑰匙,都遠遠繞開。
木家鑰匙的氣息,在冥界是很顯眼的,一般邪祟不敢靠近。
大概走了二十分鐘,就看到了爺爺的木屋。
院子裡的石桌上,還放著爺爺上次沒下完的象棋,旁邊擺著個青花瓷杯,裡麵的茶水早就涼了。
“爺爺。”
木依輕輕推開門,就看到爺爺坐在竹椅上,手裡拿著個貝殼,正在打磨——那是上次她帶過來的海邊貝殼,爺爺說要做成風鈴,給兮兒當禮物。
“來啦。”
爺爺抬起頭,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把貝殼放在桌上,指了指旁邊的竹椅。
“坐吧,剛煮了明心茶,喝一杯,醒醒神。”
木依坐下,接過爺爺遞來的茶杯,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帶著淡淡的草木香,心裡的不踏實感少了些。
“爺爺,這次來,是想跟您說說最近的事。”
她放下茶杯,把換魂陣、神婆的事,還有廖偉覺醒陰陽眼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連廖偉提到“暗處有東西”的細節也沒落下。
爺爺靜靜聽著,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等她說完,才慢慢開口。
“愚癡這東西,不是笨,是執念太深,像蟲子蛀了心,把好好的人都纏糊塗了。”
“神婆是為了兒子,廖家父母是為了救廖偉,都是執念,隻是神婆走了歪路,想用彆人的命換自己的,這就不是愚癡,是自私了。”
“那鑰匙……”
木依掏出鑰匙,放在桌上。
鑰匙上的蟲字紋在冥界的光線下,泛著更亮的綠光。
“上次破換魂陣的時候,蟲字紋亮得很厲害,爺爺說鑰匙能清執念,是不是以後再遇到愚癡的事,用鑰匙就能解決?”
“鑰匙能清執念,但不能替人做決定。”
爺爺拿起鑰匙,指尖輕輕劃過蟲字紋,綠光又淡了些。
“就像廖家父母,最後是自己想通了,鑰匙隻是幫他們擋了邪術,要是他們自己不願意醒,再厲害的鑰匙也沒用。”
“廖偉的陰陽眼,是換魂陣刺激出來的,也是他的緣分,以後能幫到不少人,但你要提醒他,彆用陰陽眼多管閒事,有些邪祟,不是他能應付的。”
木依點點頭,把爺爺的話記在心裡:“我知道了,我會跟廖偉說的,讓他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就找我和八爺。”
“對了,廖偉說他感覺到‘暗處有東西’,涼涼的,不像好邪祟,爺爺知道那是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