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燁盤坐於暗金血池邊緣,身心沉入一種玄妙的狀態。體內三塊聖骨本源如同引路的燈塔,散發出溫和而堅定的同源波動,與池中翻騰的磅礴古血精華、中央骨核的脈動,緩緩建立聯係。
起初,這種聯係極其脆弱,如同在狂暴的海洋中拋下一根細線,隨時可能斷裂。血池中那原始的吞噬意誌依舊存在,本能地想要將林燁這“小股”同源力量吞噬、同化,壯大自身。
但林燁不急不躁。他以混沌之心為基,以《混沌歸墟經》與《太墟星辰訣》為法,將自身化作一個包容而堅韌的“熔爐”。他並非強行掠奪血池之力,而是引導、接引。
他將一絲自身融合了混沌、星辰、寂滅、戰意的獨特氣血,順著那共鳴的“細線”,小心翼翼地渡入血池邊緣。這縷氣血,本質極高,卻量少而精純,如同投入滾油中的一滴水。
血池微微一蕩,那縷氣血瞬間被池中更加浩瀚的本源吞沒。但林燁能感覺到,吞沒之後,池水對他聖骨本源的同源排斥,似乎減弱了極其細微的一絲。他的氣血,就像一把特殊的“鑰匙”或者“引子”,在被池水“消化”的同時,也悄悄改變了池水對他的一點點“認知”。
“有效!”林燁心中一定,繼續這個看似緩慢甚至“資敵”的過程。一縷縷精純的、帶有他個人道則烙印的氣血,持續不斷地、如同溪流彙入大海般,融入血池。
這個過程對他消耗巨大,臉色逐漸蒼白,氣息也略微下降。但他眼神明亮,因為隨著“融入”的自身氣血增多,他與血池、骨核的聯係越來越緊密,排斥力越來越小,甚至開始能模糊地感知到血池深處、骨核內部的一些破碎信息與情緒。
暴虐、不甘、征戰、守護、破碎、等待……無數混亂的意念碎片,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的心神。那是遠古戰魔殘留的意誌碎片,也是這古血精華曆經萬古沉澱下來的“記憶”。
林燁緊守靈台,以混沌之心鎮壓,以寂滅真意斬卻雜念,隻汲取其中關於力量本源、氣血運用、戰意凝聚的純粹“道則”與“經驗”。
同時,他也開始嘗試反向引導。
當自身氣血融入達到某個臨界點,與血池產生更深層次的“共鳴”後,他不再單純“付出”,而是開始以自身聖骨本源為“錨點”,以混沌歸墟之意為“漩渦”,緩緩地、極其克製地,從血池邊緣,汲取一絲絲精純度遠超自身氣血的古血精華,引入體內。
這一絲古血精華入體,如同滾燙的熔岩流入經脈!若非林燁早已以自身氣血“鋪路”,初步得到血池認可,且肉身經過星塵戰體和多次聖骨碎片強化,恐怕瞬間就會被這霸道的精華撐爆、同化。
他悶哼一聲,額頭滲出細密汗珠,全力運轉功法,引導這絲精華沿著特定的路線運轉,以混沌之氣調和,以星辰之力淬煉,最終融入自身的聖骨本源與氣血之中。
每融合一絲,他便感覺自身的氣血本源壯大一分,對古血之道的理解深刻一分,星塵戰體也似乎更加強韌,甚至隱隱朝著某個更高等的形態進化。那中央骨核的脈動,也仿佛與他自身的心跳,多了一絲微妙的同步。
這是一個緩慢而危險的水磨工夫。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即將爆發的火山口汲取能量。快一分,可能引動血池反噬;慢一分,則可能前功儘棄,甚至被逐漸消磨掉自身氣血,最終真的被血池吞噬。
時間在這寂靜的地下洞窟中悄然流逝。林燁如同老僧入定,氣息與血池漸漸趨於一種動態的平衡。他自身的氣息在消耗與補充中循環,看似未有顯著提升,但其本質卻在發生著潛移默化的、更加深遠的蛻變。
他的骨骼深處,那暗金色的光澤越發深邃,仿佛要透體而出。氣血運行間,隱隱有龍吟虎嘯之聲,戰意凝練如實質。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幾個時辰,或許幾天。
林燁與血池的聯係已經穩固到一個臨界點。他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中央骨核內部,那如同星雲般流轉的、更加精粹的暗金能量,以及一絲微弱卻極其堅韌的、屬於遠古戰魔最核心的不滅意誌烙印。
若能煉化這骨核,他將真正獲得這處血池傳承的認可,甚至可能掌控部分聖山的力量!但這也是最危險的時刻,觸動骨核,必然引發最激烈的反應。
就在他準備嘗試接觸骨核,進行最後一步時——
“轟隆!”
洞窟上方,傳來隱約的、沉悶的爆炸聲和劇烈的能量波動!甚至腳下的地麵都微微震顫,血池也因此蕩漾起波瀾。
“外麵出事了!”林燁心神一凜,從深層次的修煉狀態中驚醒。
他立刻收斂氣息,中斷了與血池的深度連接。雖然有些可惜,未能觸及骨核,但之前的收獲已然巨大。此刻外麵顯然發生了變故,他必須出去查看。
他看了一眼依舊懸浮脈動的骨核和微微蕩漾的血池,壓下心中的渴望。機緣在此,不會跑掉,但外麵的同伴可能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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