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骨片握於掌心,溫涼之意與血脈相連的感覺愈發清晰。林燁不再留戀魂池深處的神秘源骨,身形如同逆流之魚,在依舊狂暴的魂能風暴中急速向上掠去。
身後,鐵腕憤怒的電子咆哮與金屬臂修複的“滋滋”聲迅速被翻滾的灰白魂能淹沒。那截源骨散發的柔和斥力場仍然存在,有效阻礙了鐵腕的追擊,為林燁贏得了寶貴的脫離時間。
上升途中,魂池風暴的威力隨著高度增加而逐漸減弱,但那些被徹底激發的怨魂與混亂能量依舊肆虐。林燁手握“龍骨鑿”碎片,心念微動,嘗試將一絲氣血與戰意注入其中。
嗡!
骨片上的暗金道紋驟然亮起,一道凝練如絲的暗金鋒芒自骨片邊緣自然吞吐而出,長約尺許,並不張揚,卻散發著一種無物不破的銳利氣息。林燁隨手一揮,暗金鋒芒劃過,前方數道張牙舞爪撲來的強大怨魂,如同熱刀切黃油般,無聲無息地被從中剖開,連哀嚎都未能發出便徹底湮滅,潰散的能量甚至被骨片隱隱吸收了一絲,使其光芒更潤澤一分。
“好鋒銳!好強的破邪破法之效!”林燁心中一喜。這“龍骨鑿”碎片,果然不愧其名,對能量體、魂體乃至各種形式的防禦,似乎都有著天然的克製與破壞力。雖尚未真正祭煉成法寶,僅憑其本身材質與道紋特性,便已是一件難得的異寶。
他加快速度,很快衝出了魂能風暴最劇烈的區域,重新看到了溶洞上方黯淡的“天光”——那是之前高台靈能裝置炸毀後,鑲嵌在岩壁上的一些殘餘晶石發出的微光。
溶洞內的景象比之前更加狼藉。三座高台徹底化為廢墟,魂池雖然不再大規模噴發,但池麵依舊翻湧不息,失去了鎖鏈大部分禁錮的無頭龍骨殘骸,正以一種緩慢而堅定的姿態,一點點從魂池中抬起,其殘存的意誌混合著魂池能量,形成一片危險而躁動的力場區域。
清道夫小隊剩餘的兩名隊員使用等離子鞭和震蕩刃的)正背靠背,狼狽地抵禦著周圍不時撲來的魂能亂流和龍骨散發的威壓,他們身上靈能裝甲多處破損,氣息紊亂,顯然在之前的魂池爆發和龍骨掙脫中吃了不小的虧。而那名隊長“鐵腕”尚未從下方追出。
林燁目光掃過,沒有理會這兩人。他的首要目標是與岩山等人彙合,然後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他身形一閃,便欲朝著來時的通道口衝去。
“攔住他!”其中一名清道夫隊員發現了林燁,儘管狀態不佳,但對命令的執行刻入骨髓,立刻嘶聲喊道。使用等離子鞭的隊員不顧傷勢,猛地揮動長鞭,兩道熾白的鞭影如同毒蛇般交錯襲來,試圖封鎖林燁的去路。
林燁眼神一冷,正愁沒機會試試這“龍骨鑿”碎片對實體靈能武裝的效果。
他身形微側,避開一道鞭影,同時右手握著骨片,對著另一道襲來的等離子鞭,看似隨意地一劃。
暗金鋒芒與熾白的等離子能量接觸。
沒有激烈的能量碰撞聲,隻有一聲輕微的“嗤”響。
那足以熔金化鐵的等離子長鞭,在與暗金鋒芒接觸的刹那,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蛇,光芒瞬間黯淡、潰散,鞭體本身更是被輕易切斷!斷裂處光滑如鏡,斷口處殘留的等離子能量試圖重新凝聚,卻被骨片上散發的無形力場迅速驅散、湮滅。
“不可能!”那名清道夫隊員駭然失聲,他賴以成名的武器,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林燁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腳下星塵流光步法發動,瞬間欺近,左手一拳轟在其破損的靈能裝甲上。
砰!
沉悶的響聲中,那隊員吐血倒飛,撞在岩壁上,徹底昏死過去。
另一名使用震蕩刃的隊員見狀,眼中閃過絕望,竟不敢再上前,反而向後疾退,試圖躲入魂池與龍骨力場交織的危險區域。
林燁懶得追擊,瞥了一眼魂池深處,感應到鐵腕的氣息正在快速上升。他不再耽擱,身形如電,射入通道之中。
通道內依舊幽藍晶石照明,但之前那種穩定的靈能波動已經消失,隻有殘留的能量亂流。林燁速度全開,片刻間便回到了裂穀中段那個開鑿出的洞口處。
沒有絲毫停留,他縱身而起,沿著陡峭的岩壁,如同靈猿般快速向上攀援。
數千丈的距離,在他如今的修為和身法下,不過片刻功夫。當他從裂穀邊緣一躍而上,重新回到那片琉璃狀黑色大地時,立刻看到了嚴陣以待的石錘部落眾人。
岩山等人手持武器,圍成一個防禦圈,將依舊昏迷的骨猙和血瞳護在中間,緊張地警戒著四周。看到林燁出現,眾人臉上頓時露出如釋重負的狂喜。
“林燁大人!您回來了!”岩山激動地迎上來,隨即注意到林燁略顯蒼白的臉色和身上殘留的魂能氣息,擔憂道:“大人,您沒事吧?下麵……”
“我沒事。”林燁擺擺手,打斷他的詢問,目光掃過周圍,“我離開期間,可有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