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尚澤扶著陳夫人,一同趕來恭賀,特意選在第二天過來,也是為了避開蘇家村祭祖習俗。
“師娘!尚澤!”
蘇墨見到兩人到來,連忙起身相迎。
陳夫人今日穿得體麵,一進屋便拉過旁邊有些局促的溫氏,將一個沉甸甸的包袱,塞到了溫氏手中。
“大妹子,這是幾匹上好的藍色棉布,是我特意去府城挑的。”
陳夫人笑著說道。
“雖不值什麼錢,但勝在料子結實,你拿去給孩子做身衣服。”
溫氏一聽是府城的貨,連忙推辭道。
“這……這也太貴重了!使不得!使不得!”
“拿著!”
陳夫人故作生氣地按住她的手。
“俗話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家老爺是墨兒的恩師,我也算他半個娘。”
“如今孩子爭氣,要去府學讀書了,那裡都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咱們可不能讓孩子穿得寒酸,免得讓人瞧不起!”
這話說得溫氏心中一暖,眼圈微紅,再也推辭不得,隻能感激地收下。
蘇墨也在一旁笑著勸說道。
“娘,您就收下吧,正好,我看這料子多,除了給我做兩身,剩下的給您和爹也各做一身新衣裳。”
溫氏抹了抹眼淚,連連點頭。
與此同時,大房的院子裡與之相反,氣氛冷清。
蘇斌因為此前媳婦鬨著,反對族裡出錢供蘇墨讀書,導致得罪了族長,被嚴令禁止參加流水席。
如今聽著遠處傳來的喧鬨聲,聞著酒肉香,蘇斌坐在門檻上,一口接一口地灌著悶酒,心裡憋屈得要命。
“我都同意出錢供他了……為什麼現在連口肉湯都不給喝!這算什麼事啊!”
大房媳婦則是被嚇的不敢出門,生怕被族長看到真做主休了她。
……
與此同時,縣城的丁家書房內,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丁明智跪在地上,渾身瑟瑟發抖。
坐在書案後的並非那位丁秀丁侍郎,而是那位向來處事周全,且極少動怒的大少爺。
丁家大少爺自幼聰慧,擅長智謀,為了幫父親丁秀打理家業,掌控北源府的局勢,不得不放棄了科舉,至今仍是白身。
但他手段了得,在丁家威望極高,平日裡對幾個弟弟也是寬厚有加。
可是今日,他卻是動了真怒。
“啪!”
一隻名貴的茶盞被扔了出去,在丁明智腳邊被摔得粉碎。
“廢物!”
丁家大少爺指著丁明智,手指微顫,厲聲罵道。
“之前的縣試,你沒考過蘇墨也就罷了。但後麵的院試!那可是提學禦史親點的!你竟然連榜單都沒上?!”
“我丁家的臉,都被你給丟儘了!”
聞言,丁明智嚇得渾身哆嗦,哭喪著臉說道。
“大哥……那王峰……那王峰是個硬骨頭,他不買咱們家的賬啊,而且那蘇墨……他實在是太邪門了……”
“你給我閉嘴!”
聞言,丁家大少爺更加憤怒,連聲怒喝道。
“輸了就是輸了!還在哪找借口?你給我跪在這裡!跪滿三個時辰!不跪滿不許起來!”
下人們聽著裡麵的動靜,一個個噤若寒蟬,走路都踮著腳尖,生怕觸了這位大少爺的黴頭。
心中也不禁好奇起來,這蘇墨到底是何方神聖?
壓得丁明智抬不起頭也就算了,但是能讓向來沉穩的丁家大少爺氣急敗壞,當真是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