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診所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朱北正在整理藥櫃，將新到的藥材分門彆類地擺放整齊。當歸、黃芪、枸杞...每一味藥材都被他仔細檢查，確保品質上乘。空氣中彌漫著特有的中藥香氣，這是他從小就很熟悉的味道。
這是他回到戎州縣的第二周，“通天閣”的選址已經確定，位於新區的一處臨街商鋪，距離父母家隻有十分鐘車程。這些天他忙著設計裝修圖紙、采購醫療器械，還要應付絡繹不絕的訪客，生活比在九星山時還要忙碌。裝修工人正在裡間施工，電鑽聲和敲打聲不絕於耳。
“朱北！”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朱北手中的藥秤微微一頓，他不用回頭就知道來者是誰。
林曉雅站在門口，逆光中她的輪廓顯得有些模糊。她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手裡拎著一個保溫盒，臉上帶著猶豫的神色。陽光在她身後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暈，讓她看起來像是從回憶中走出來的人。
“曉雅？”朱北放下手中的藥材，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
“我媽燉了雞湯，非要我給你送一份過來。”林曉雅走進診所，將保溫盒放在還沒拆封的診療桌上，“她說你在節目裡瘦了不少，得補補。”
朱北笑了笑，心裡湧起一股暖意。林家就住在隔壁小區，林媽媽看著他長大，一直把他當自家孩子疼。他打開保溫盒，濃鬱的雞湯香味立刻彌漫開來，與中藥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特的氛圍。
“替我謝謝阿姨。”朱北嘗了一口，還是記憶中的味道，“林阿姨的手藝一點都沒變。”
林曉雅環顧著正在裝修的診所，眼神複雜：“真的要開診所了？動作這麼快？”
“嗯，不能再拖了。”朱北指了指堆在牆角的建材，“現在每天都有患者通過各種渠道找到我，總不能一直在家裡給人看病吧？”
兩人一時無言。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布滿灰塵的空氣中形成一道光柱。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緩緩飄浮，如同他們之間微妙的氣氛。
第一節：往昔時光
“還記得嗎？小時候你經常來我家藥鋪玩。”林曉雅忽然開口，語氣中帶著懷念，“你總是蹲在藥櫃前，一待就是一下午。”
朱北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記得。你爺爺那時候還在世，總喜歡考我藥材的名字。”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林家的“濟世堂”在戎州縣開了三代，是當地有名的中藥鋪。那間老藥鋪有著深色的木質櫃台，上麵擺著一排排紫砂藥罐，牆上掛著一幅神農嘗百草的古畫。朱北對中醫的興趣，很大程度上是受林家影響。小時候，他經常泡在濟世堂裡，看林爺爺坐診開方，幫著整理藥材。林曉雅就趴在一旁的桌子上寫作業，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
“那時候你連黃芪和甘草都分不清，”林曉雅笑道，眼睛彎成了月牙，“現在卻成了大名鼎鼎的朱神醫。”
朱北聽出她語氣中的調侃，無奈地搖頭：“彆跟著他們瞎叫。”
“我怎麼就瞎叫了？”林曉雅走近幾步，認真地看著他，“銀針退狼、回春咒救人，這些難道都是假的嗎？我在電視上都看到了，那些畫麵現在還在網上瘋傳呢。”
朱北沉默了片刻。這個問題，他不知該如何回答。他轉過身，繼續整理藥材，將曬乾的菊花一朵朵放進玻璃罐中。
林曉雅見狀，輕輕歎了口氣：“朱北，我們認識二十年了。從幼兒園開始就是同學，一直到高中畢業。你什麼時候學會的這些...這些神奇的醫術？為什麼我一點都不知道？”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敲在朱北心上。
第二節：難以啟齒的秘密
診所裡一時寂靜無聲，隻有遠處傳來的施工噪音。一個裝修工人推著手推車從門口經過，好奇地看了他們一眼。
朱北走到窗邊，看著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車流。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隻是沒想到會這麼快。窗外，幾個路人認出了他，興奮地指指點點，還有人拿出手機拍照。
“在大學期間，我偶然得到了一本古老的中醫典籍。”朱北斟酌著用詞，這是他早就準備好的說辭，“裡麵記載了一些特殊的中醫技法，我私下練習了很久。”
這是他能給出的最接近真相的解釋。醫修傳承的秘密太過驚世駭俗，他不能告訴任何人，即便是林曉雅。
“一本古籍？”林曉雅顯然不信，“什麼樣的古籍能讓人在一個月內脫胎換骨？朱北，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朱北轉過身，對上林曉雅清澈的目光。那雙他熟悉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困惑和擔憂。他注意到她的眼角有一顆很小的痣，那是他從小就記得的細節。
“曉雅，有些事我現在還不能說。”朱北最終選擇了坦誠，“但我可以告訴你，我還是那個朱北，從來沒有變過。”
林曉雅盯著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斷他話中的真偽。她的目光掃過他略顯疲憊的臉龐，停留在他那雙因為連日忙碌而帶著血絲的眼睛上。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最終，她輕輕點了點頭：“好，我不逼你。但是朱北，你要知道，網上現在有很多關於你的傳言。”
她拿出手機，打開一個論壇：“有人說你是修仙者，說你得到了上古傳承，甚至有人說你根本不是原來的朱北，而是被什麼附身了...”
朱北接過手機，快速瀏覽著上麵的內容。論壇裡充斥著各種關於他的猜測和討論，有些離奇得讓他都想笑。其中一個帖子詳細了他在節目中使用的回春咒，聲稱這是失傳已久的道家法術。另一個帖子則信誓旦旦地說他是什麼隱世醫門的傳人。
“這些無稽之談，你也信？”朱北把手機還給林曉雅，苦笑道。
“我是不想信，”林曉雅收起手機，語氣嚴肅，“但是你變化太大了，朱北。大到讓我感到陌生。”
她向前一步，聲音微微發顫：“你還記得我們大學畢業時的約定嗎？你說要在戎州縣開一家小診所，我負責管理，你負責看病。我們連診所的名字都想好了，叫濟安堂。你說這個名字寓意濟世安民，是你學醫的初心。”
朱北的心猛地一緊。他當然記得。那是他們青梅竹馬二十年，心照不宣的約定。大學畢業那天晚上，他們坐在學校操場的主席台上，看著滿天繁星，暢想著未來。她還笑著說要在診所裡種滿綠植，讓患者在舒適的環境中接受治療。
可是現在...
“曉雅，我...”
“你不用解釋。”林曉雅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淚光，“我知道，現在的你已經不是那個普通的中醫畢業生了。你有更廣闊的天空要飛翔，我理解。”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情緒：“我隻是...隻是擔心你。名利場是個大染缸，我怕你迷失了自己。你看看現在的你，開的已經不是我們當初說的小診所了，而是這麼大的通天閣。”
第三節：突如其來的求助
就在朱北不知該如何回應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林曉雅的母親。
“阿姨？”朱北接通電話，“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傳來林媽媽焦急的聲音：“小北，你在診所嗎？曉雅爺爺突然不舒服，我們已經叫了救護車，但是...”
“我們馬上過去！”朱北掛斷電話，拉起林曉雅就往外跑，“快，爺爺出事了！”
林曉雅臉色瞬間煞白，什麼也顧不上問，跟著朱北衝向門外。她的高跟鞋在診所的水泥地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
朱北的車就停在診所門口，這是他前幾天剛買的代步車。兩人上車後，朱北一腳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般駛向林家所在的小區。
“爺爺早上還好好的...”林曉雅的聲音帶著哭腔，“怎麼會突然...他今天早上還說要給我做他最拿手的紅燒肉...”
“彆擔心，有我在。”朱北簡短地安慰道，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他的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在車流中靈活地穿梭。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林爺爺已經七十多歲，有多年的哮喘病史。這次突然發病，恐怕情況不容樂觀。他暗暗運轉體內真氣，做好隨時施救的準備。
到達林家時，救護車還沒到。林爺爺躺在床上，臉色發紫，呼吸極其困難。林媽媽在一旁急得直掉眼淚，幾個鄰居也圍在房間裡，手足無措。
“讓開！”朱北推開圍在床前的家人，迅速檢查林爺爺的狀況。
通過望氣術，他能清晰地看到林爺爺肺部氣息紊亂，有明顯的鬱結現象。這是哮喘急性發作導致的呼吸衰竭，必須立即處理。
“銀針！”朱北轉頭對林曉雅喊道，“我車上的急救包！”
林曉雅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飛奔下樓。她的裙擺在樓梯轉角處一閃而過。
第四節：醫院內的衝突
就在這時，救護車趕到了。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衝進房間，準備將林爺爺送往醫院。
“等一下！”朱北攔住他們，“患者現在情況危急，必須立即處理！”
一個年輕的醫生皺眉看著朱北：“你是誰？不要妨礙我們救治病人！”
“他是朱北！”林曉雅拿著急救包跑回來，急切地解釋道，“就是電視上那個朱北！”
年輕醫生愣了一下，顯然認出了朱北，但隨即搖頭：“不管是誰，現在必須立即送醫院！哮喘急性發作不是開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