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歡天喜地、準備回家睡到地老天荒的李女士，以及那位皮膚光潔、恨不得當場給朱北送一麵“救我狗命，還我人皮”錦旗的陳先生後，朱北還沒來得及喝口林曉雅貼心遞上的、已經涼透了的枸杞養生茶，診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進。”朱北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感覺今天的功德之力賺得是又猛又雜，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進來的是王教授和他的精英團隊。教授本人眼神灼熱，仿佛朱北不是個醫生，而是一座剛被發掘的、會行走的秦始皇陵。他身後的博士們，個個手裡捧著平板電腦、便攜式顯微鏡，甚至還有個學生抱著個小型光譜分析儀，架勢堪比csi犯罪現場調查組。
“小王啊……呃不對，小朱啊！”王教授一激動，差點把輩分喊岔了，“神乎其技！真是神乎其技！快，跟我們講講，那個‘皮膚蠱’到底是怎麼回事？現代醫學儀器都檢測不出的東西，你是怎麼確定的？”
朱北看著眼前這群求知若渴的“科學狂人”，心裡默默歎了口氣。這要怎麼解釋？難道說“我腦子裡有本祖傳的《通天醫典》，上麵寫著這種症狀就是蠱，而且我還用真氣感應到了他體內有活物波動”？
他清了清嗓子，決定采取一種介於科學和玄學之間的“薛定諤式”解釋法。
“教授，您先彆急。這個‘蠱’，它其實可以理解為一類非常特殊的……嗯……‘生物信息擾動綜合征’。”朱北麵不改色地拋出一個聽起來高大上的新名詞。
果然，王教授和團隊們立刻露出了“雖然聽不懂但感覺很厲害”的表情，紛紛在平板電腦上飛速記錄。
“生物信息……擾動？”一個戴著厚底眼鏡的博士喃喃自語，“是指類似於朊病毒那樣的錯誤折疊蛋白，還是某種未知的表觀遺傳學修飾？”
“可以這麼類比，但更複雜。”朱北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啊不，是深入淺出地解釋，“它不僅僅作用於物質層麵，更傾向於能量和信息層麵。您可以把它想象成一種……活的、具有特定編程能力的‘生物納米機器人’，隻不過它的製造技術，不屬於我們現有的科學體係。”
“納米機器人？！”另一個女博士驚呼，“哪個國家……或者哪個公司的技術已經先進到這種程度了？還能在人體皮膚上顯示圖案？”
朱北高深莫測地搖搖頭：“未必是現代的產物。也許……是某種失落的古代生物技術，或者，是自然界中我們尚未認知的某種共生或寄生體，發生了特異性的‘編碼’變異。”
他巧妙地把話題引向了“古代”和“未知”，既避免了暴露醫修傳承，又給了科學家們無限的遐想和頭禿）空間。
第一節：學術研討會直播間特彆版）
這時，林曉雅舉著手機溜了進來，鏡頭對準了正在“學術交流”的眾人。直播間的水友們一看這陣仗，立刻嗨了。
“來了來了！科學vs玄學round2！”
“朱醫生：我負責創造名詞，教授們負責理解名詞。”
“生物納米機器人可還行？下次是不是該說陳先生是變種人了？”
“我賭五毛，教授們的cpu今晚要過載。”
王教授顯然對“古代生物技術”的說法非常感興趣，他追問道：“那小朱，你是通過什麼方法檢測到這種‘擾動’或‘納米機器人’的呢？我們的皮膚組織切片和血液分析，全都顯示正常！”
朱北沉吟片刻，決定展示一點點“超常規”手段，畢竟總得給科學一個觀察的窗口。他拿起桌上的一根普通銀針——不是之前那套祖傳的，就是診所標配的。
“教授，您看好了。”朱北讓陳先生再次坐下，挽起袖子，露出已經恢複光滑但還有些微紅印的手臂。“我可以通過針刺特定的‘信息節點’，引發局部區域的‘擾動’顯化。”
他凝神靜氣，指尖微動，將一絲極其微弱的真氣灌注於銀針尖端，然後迅速在陳先生手臂上一個名為“蠱惑穴”《通天醫典》記載，對蠱毒有特殊反應）的隱秘穴位上輕輕一刺。
下一秒，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
隻見陳先生手臂那處被針刺的皮膚下方，仿佛有極細微的電流竄過，皮膚表麵瞬間鼓起一串小米粒大小的、如同活物般的蠕動，持續了大約兩秒鐘，才緩緩平複下去！
“臥槽！！！”陳先生自己先嚇得跳了起來，“它它它……它們還沒走？！”
王教授和他的團隊瞬間圍了上來，幾個顯微鏡鏡頭差點懟到陳先生胳膊上。
“錄下來沒有？！快！高幀速攝影回放！”
“生命體征監測！注意他的心率、皮電反應！”
“見鬼了！剛才那是什麼？微型肌肉痙攣？還是皮下神經束的異常放電？”
朱北收起銀針，平靜地解釋：“這就是‘生物信息擾動’的局部顯化。它平時處於潛伏狀態，常規手段難以探測。隻有在特定的‘信息刺激’下，才會短暫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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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教授激動得胡子都在抖：“這……這刺激的原理是什麼？是生物電？是某種特定頻率的振動？還是……‘氣’？”他終於說出了那個在中醫界有些玄乎的詞。
朱北微微一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您可以把它理解為一種綜合性的生物能量場乾預。具體原理，還有待我們共同探索。”
他成功地把一個醫學問題，升級成了一個讓頂尖科學家團隊集體失眠的跨學科哲學+物理學難題。
第二節：陳先生的“奇幻”漂流回憶錄
趁著科學家們圍著陳先生的手臂數據爭論不休，直播間的水友們開始慫恿林曉雅深挖陳先生的中蠱細節。
“雅姐，快問問陳先生，那手鏈到底哪兒買的？避個雷！”
“同求鏈接！我想給我前任送一個狗頭）”
“這哪是手鏈，這是詛咒道具啊！建議上報國家異常物品管理中心。”
林曉雅從善如流，把話筒其實是手機）遞到驚魂未定的陳先生麵前：“陳先生，您再仔細回憶一下，當時買手鏈的具體情況？比如，那個攤主長什麼樣？周圍環境有沒有什麼特彆的？”
陳先生努力平複心情，開始描述那段堪比《鬼吹燈》外傳的經曆：
“那是在大理的一個古鎮，挺偏的一條小巷子，白天都沒什麼人。攤主是個老婆婆，穿著當地的民族服飾，臉上皺紋很多，但眼睛特彆亮，看人的時候……嗯，讓人有點發毛。”
“她攤子上就零零散散擺著幾件銀飾和石頭手鏈，也不吆喝。我看那手鏈挺彆致，黑褐色的珠子，上麵有些天然的紋路，像眼睛又像符文，就拿起來看了看。結果那老婆婆就用一種很奇怪的腔調說：‘年輕人，這鏈子跟你有緣，能保平安，結個善緣，送你了。’”
“送我了？”林曉雅驚呼，“免費的才是最貴的啊兄弟！”
彈幕一片附和：
“貪小便宜吃大虧的經典案例！”
“保平安？這保的是陰間的平安吧？”
“緣，妙不可言……個鬼啊！”
陳先生哭喪著臉：“我當時也沒多想，覺得老人家挺和善現在回想起來那叫詭異！），就道謝收下了。她還特意叮囑我，要貼身戴著，不要離身。”
“然後呢然後呢？”直播間觀眾催更。
“然後我就戴著回來了。大概過了半個月，身上就開始起小紅點，一開始以為是過敏，沒在意。後來越長越多，圖案也越來越……抽象。我去醫院，醫生開的藥膏抹了根本沒用了，反而越來越癢。最邪門的是……”陳先生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恐懼，“我每天晚上做夢，都夢到那個老婆婆在對我笑，然後我身上的圖案就像活了一樣，在慢慢爬動……”
診室裡頓時安靜下來，隻有儀器運行的微弱嗡嗡聲。連正在激烈討論的科學家團隊都停下了，豎著耳朵聽這“都市怪談”。
第三節：朱醫生的“蠱”學小課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