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正是搞事良宵。
藥王穀的“精英山賊團”在夜色的掩護下,如同二十多隻訓練有素自認為)的暗夜幽靈,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省城邊緣。望著遠處那在稀疏燈火中輪廓初顯的城池,領頭的李長老一擺手,全員刹停。
“都給我精神點!記住我們的身份!”李長老壓低聲音,再次強調,“我們現在是流竄作案、窮凶極惡、沒什麼文化但賊能打的山賊!眼神!注意眼神!要凶狠,要貪婪,要帶著一種‘三天沒吃飯突然看見滿漢全席’的綠光!”
一個弟子忍不住小聲吐槽:“李長老,咱們是來殺人的,不是來參加‘演員的誕生’海選的……再說這大晚上的,誰看得清眼神啊?”
王長老瞪了他一眼:“少廢話!態度要端正!細節決定成敗!萬一有起夜的路人甲看到我們,就憑我們這身行頭和這敬業的精神麵貌,誰能不信我們是真山賊?”
孫長老依舊沉默,隻是默默檢查了一下腰間偽裝用的、看起來鏽跡斑斑實際上吹毛斷發的破柴刀,眼神裡透著一絲“趕緊乾完活回去睡覺”的無奈。
“專業”的潛入與“業餘”的吐槽
隊伍再次啟動,利用匿蹤符和自身修為,避開他們以為的)所有可能存在的眼線,朝著“通天閣”後院的方向潛行。
不得不說,藥王穀作為老牌勢力,弟子們的基本功還是紮實的。翻牆越戶,身輕如燕,落地無聲,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頗有幾分“梁上君子”的專業風範……如果忽略他們身上那刻意做舊卻依然難掩料子不錯的“戲服”,以及幾個弟子因為太緊張差點同手同腳的步伐的話。
“注意腳下!左邊第三個瓦片是鬆的!”
“右邊花叢裡有陣法波動,繞開!”
“前麵那個燈籠……看起來像個監控法器?避開它的照射範圍!”
三位金丹長老神識傳音,指揮著隊伍迂回前進,顯得經驗老到。然而弟子們的內心戲卻異常豐富:
“這北淵盟也太卷了吧?後院而已,布這麼多預警小陣法乾嘛?防賊還是防自家弟子夢遊啊?”
“就是,感覺比我們藥王穀的藏經閣防衛還嚴……”
“你們懂什麼,這叫‘科技改變生活’,人家這叫‘智能安防生態係統’!”
“彆吵了!注意隱蔽!我感覺我們像是闖進了某個頂級富豪的智能彆墅區,壓力好大……”
就在這種緊張又略帶滑稽的氣氛中,一行人竟然真的有驚無險地摸到了朱北居所的外圍。一棟看起來頗為雅致、燈火已熄的二層小樓,靜靜地矗立在庭院深處。
“目標就在裡麵!”李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和狠厲,傳音道,“按計劃行動!阿土,上‘散氣散’!”
那個被點名的、負責下毒的弟子阿土,一個激靈,連忙從懷裡掏出那個珍貴的玉瓶,手微微有些發抖。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朱北臥室的窗戶,找準一道細微的縫隙,開始運轉“微風咒”。
“穩住!阿土!控製真氣輸出!要像春風拂麵,不能像台風過境!”王長老在一旁緊張地指導,感覺自己像是在指導一個實習生進行精密手術。
阿土屏住呼吸,額頭見汗,小心翼翼地操控著一縷幾乎不可查的微風,卷著無色無味的“散氣散”,朝著窗縫鑽去。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一分鐘,阿土感覺自己像是跑了個一萬米,精神高度集中。
終於,他長舒一口氣,傳音道:“長老,搞定!保證神不知鬼不覺!”
李長老滿意地點點頭:“乾得漂亮!接下來,王長老,看你的了!破開這外圍的防護陣!”
王長老自信上前,打量著籠罩小樓的、那層肉眼難辨的靈氣波動。他撚出幾張特製的“破陣符”,冷笑道:“雕蟲小技!看老夫以力破巧,一符定乾坤!”
他運起真氣,激發破陣符,朝著感知中的幾個陣法節點拍去!按照他的預想,這幾張高階破陣符下去,這“花裡胡哨”的現代防護陣,就算不立刻崩潰,也該劇烈震蕩,出現巨大缺口。
然而——
“噗嗤……”
幾聲輕微得如同放屁……不對,是如同戳破肥皂泡的聲音響起。破陣符的光芒閃了一下,然後就……熄滅了。那層靈氣波動甚至連漣漪都沒泛起多少,依舊穩固地籠罩著小樓。
王長老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李長老皺起眉頭:“老王,怎麼回事?沒吃飯?力度不夠?”
王長老老臉一紅,有些掛不住:“不可能!我這破陣符乃是上古流傳,專克各種禁製!定是這陣法有古怪!待老夫再加把勁!”
他再次掏出幾張符籙,這次幾乎是全力催動,符文化作數道淩厲的光芒,狠狠撞向防護陣!
“嗡……”
陣法光幕終於亮了一下,泛起一陣水波般的紋路,然後……又恢複了平靜。彆說破開了,連條縫都沒見著。
王長老:“……”
李長老:“……”
眾弟子:“……”內心:說好的以力破巧呢?長老,您這符……是拚夕夕買的吧?)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朱北的“夢中驚坐起”與“起床氣”
就在王長老跟防護陣較勁的時候,小樓臥室內,躺在柔軟大床上的朱北,其實根本沒睡著。ax至尊版”,在“散氣散”被吹入的瞬間,就散發出一層微不可查的柔和光暈,將試圖侵入的毒素悄無聲息地隔絕、分解、淨化,整個過程安靜高效,堪比頂級空氣淨化器。
幾乎同時,他放在床頭櫃的一個造型奇特的“陣盤核心”蘇小萌出品),發出了極其輕微的震動,並在他腦海中直接形成了一個三維立體投影,清晰地標注出屋外那群“不速之客”的位置、數量、以及能量強度,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提示:“檢測到惡意入侵,防護陣遭受攻擊力度:撓癢癢級),毒素攻擊已免疫。建議應對方案:a.繼續觀察嘲諷。”
朱北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一眼腦海中的投影,打了個哈欠,用意念選擇了“a.繼續觀察”,順便吐槽:“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這屆反派,一點公德心都沒有。”
他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眯一會兒。然而,外麵王長老那“轟轟烈烈”的破陣行為,雖然沒破開陣法,但那動靜,就跟有人在你家窗戶底下拿個錘子不停敲一樣,實在是擾人清夢。
朱北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有輕微的起床氣,尤其是在深度睡眠被打擾的時候。
而此時,屋外的王長老已經有些氣急敗壞了。接連失敗,讓他在弟子麵前顏麵儘失。他低吼一聲:“豈有此理!老夫就不信了!李長老,孫長老,我們一起出手,強行轟開它!”
就在三位金丹長老凝聚真氣,準備來個“三人成虎”,暴力破門陣)的瞬間——
“吱呀——”
臥室的窗戶,突然從裡麵被推開了。
朱北穿著一身舒適的純棉睡衣,頭發略顯淩亂,臉上帶著被打擾清夢的不爽,揉著眼睛出現在了窗口。他看著樓下黑壓壓的一群人,以及那三個擺出“龜派氣功”起手式的老者,愣了一下,然後語氣帶著濃濃的睡意和一絲不耐煩:
“我說……各位‘山賊’大哥,大半夜的,你們擱這兒搞……裝修呢?還是集體夢遊啊?知不知道現在幾點?有沒有點時間管理觀念?這屬於噪音汙染知道不?信不信我投訴你們擾民?”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而且充滿了那種“你們是不是有病”的真誠疑惑。
藥王穀的“山賊團”全體成員,包括三位金丹長老,瞬間石化。
空氣仿佛凝固了。
李長老舉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王長老凝聚的真氣差點岔了道,孫長老的眼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弟子們更是集體懵圈,大腦cpu過載:
“臥槽?!他怎麼醒了?”
“散氣散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