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組的地下醫療中心,與其說是醫院,不如說更像某個高科技實驗室和古代煉金工坊的混合體。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靈草清香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能量灼燒後的焦糊味。穿著白大褂或作戰服的人員行色匆匆,各種朱北叫不出名字的儀器發出低沉的嗡鳴,顯示屏上流動著複雜的能量譜圖和生理參數。
代號“蒼狼”的行動負責人言簡意賅地介紹:“目前情況最危急的三位隊員都在a級隔離觀察室。李默,蕈林孢子感染;張濤,赤焰山火毒反噬;趙剛,幽冥澗空間侵蝕。我們的醫療團隊已經嘗試了所有已知方案,包括最新研發的基因穩定劑和能量中和血清,效果……甚微。”
他推開一扇厚重的、銘刻著防護符文的合金大門,內部景象讓見多識廣的朱北也微微蹙眉。
第一個隔離艙內,隊員李默全身覆蓋著一層毛茸茸的、不斷蠕動的幽綠色菌斑,整個人像一塊發了黴的麵包。生命監測儀顯示他的生命力正在被這些菌斑緩慢而堅定地汲取,心跳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更詭異的是,這些菌斑似乎還在釋放著某種致幻孢子,讓李默即便在昏迷中,身體也不時地輕微抽搐,臉上露出驚恐的神情。
“好家夥,‘植物人’字麵意思版?”王鐵柱倒吸一口涼氣,小聲嘀咕,“這哥們兒是跟千年靈芝精拜了把子還是咋的?”
旁邊一位穿著白大褂、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的龍組醫療專家胸牌上寫著“陳博士”)聞言,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帶著疲憊和無奈:“我們分析了孢子結構,它與已知任何真菌都不同,其細胞壁蘊含一種奇特的木屬性變異靈氣,能繞過人體的免疫係統和常規抗真菌藥物,直接與生命本源連接,進行寄生性吸收。我們甚至嘗試用高能激光局部灼燒,但清除速度遠不如其再生速度,而且會對隊員造成二次傷害。”
朱北沒說話,走到觀察窗前,雙眸深處淡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過,“望氣術”與“內視”能力同時發動。在他的“視界”中,李默整個人幾乎被一股濃稠、充滿惡意的墨綠色生機所包裹,這生機不屬於他本人,反而在瘋狂吞噬著他本身淡金色的生命之火。其經脈、臟器甚至丹田,都已經被細密的菌絲網絡滲透,如同莊稼地裡長滿了吸血藤蔓。
“這不是病,也不是普通的寄生。”朱北得出結論,“這是某種‘生命掠奪法則’的具現化,帶著極強的木屬性偏斜汙染。常規手段確實沒用,它和宿主已經成了‘共生’狀態——雖然是單方麵掠奪的共生。”
陳博士眼神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朱顧問看得透徹!那……您的‘一念花開’?”
“可以試試。”朱北語氣平靜,“但需要精準操作,不是簡單粗暴地注入生機。那等於給寄生蟲喂飯。”
他示意打開隔離艙門,走了進去。他沒有立刻動用元嬰神通,而是先取出三根細如牛毛的金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入李默的眉心、膻中和氣海穴。金針上附著的精純金丹真氣他暫時不想完全暴露元嬰實力)如同精準的探針,暫時阻斷了菌斑主體與深層生命本源的連接通道。
昏迷中的李默抽搐明顯減輕。
緊接著,朱北才運轉“一念花開”神通。但他這次輸出的,並非普惠的、溫和的生命能量,而是一種經過他意誌高度凝練、帶著“識彆”與“淨化”屬性的生命法則之力。這股力量如同擁有智慧的清道夫,精準地覆蓋上那些墨綠色的菌斑。
“嗤——”
輕微的、如同冷水滴入熱油的聲音響起。那些原本瘋狂蠕動的菌斑像是遇到了天敵,迅速萎縮、枯黃、然後化作飛灰消散。而屬於李默本身的淡金色生命之火,在朱北精準的“投喂”和引導下,開始緩慢而堅定地複蘇,修複著被菌絲侵蝕的損傷。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當朱北收回手掌時,李默身上的菌斑已徹底消失,皮膚恢複了正常的顏色,雖然依舊蒼白虛弱,但呼吸變得平穩有力,生命監測儀上的各項指標也開始穩步回升。
隔離艙外,一片寂靜。
陳博士張大了嘴巴,手裡的電子記錄板差點掉在地上。他身邊的其他醫療人員也是一臉見了鬼的表情。他們耗費了無數資源、嘗試了無數方案都無法解決的難題,就這麼……被幾根針和一股看似柔和的光芒解決了?
“臥……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一個年輕的醫療員沒忍住,爆出了半句網絡熱梗,隨即意識到失態,趕緊捂住了嘴。
王鐵柱與有榮焉地挺起胸膛,那表情仿佛在說:“基操,勿六。”
朱北走出隔離艙,臉色微微有些發白,但眼神依舊清明。他對陳博士說道:“他本源受損不小,需要後續用溫和的木屬性靈藥慢慢調理。我開個方子,用‘百年溫玉蓮’為主藥,輔以‘清心草’、‘茯苓’……”
陳博士如夢初醒,連忙拿出設備記錄,態度恭敬得如同實習生:“是是是!溫玉蓮庫房有儲備!朱顧問您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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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狼”那冷峻的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一絲動容,看向朱北的目光更加不同。
第二個隔離艙,氣氛則截然不同,熱浪撲麵。隊員張濤渾身皮膚赤紅,如同煮熟的蝦子,體表甚至能看到細微的火苗在跳躍。他牙關緊咬,顯然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體內真氣紊亂暴走,仿佛隨時會自燃。
“赤焰山的核心火毒,”另一位負責的專家快速彙報,“並非單純高溫損傷,而是一種具有‘附骨之疽’特性的異種火靈能量,能不斷引燃患者自身的真氣和生命力。我們用了極寒藥劑和降溫陣法,隻能暫時壓製,無法根除,而且寒熱對衝,對他經脈損傷很大。”
朱北觀察片刻,點了點頭:“典型的‘虛火焚身’,本源水氣不足,無法製約離火之精。用寒藥壓製是飲鴆止渴。”
他這次沒有用金針,而是直接伸出手掌,虛按在張濤的小腹丹田之上。“一念花開”再次發動,但這次輸出的能量屬性驟然一變,從之前的生機勃勃,轉化為一種深邃、柔和的“水潤”之意。
這是他對五行法則初步領悟的應用。水生木,但水亦克火。他以“一念花開”模擬出水屬性本源生機的特性,如同甘霖灑入焦土,並非強行撲滅火焰,而是滋養張濤近乎枯竭的腎水本源。
“滋……”
一股清涼的氣息以朱北的手掌為中心擴散開來。張濤體表的火苗迅速熄滅,赤紅的皮膚顏色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轉為正常的古銅色。他體內那狂暴紊亂的火靈能量,如同被安撫的野獸,漸漸平息下來,甚至有一部分被引導著融入其自身的火屬性功法之中,因禍得福。
不到半個時辰,張濤的痛苦表情消失,陷入了平穩的沉睡,氣息雖然虛弱,卻再無暴走之虞。
“神乎其技……簡直神乎其技!”火毒方麵的專家激動得聲音發顫,“朱顧問,您這手段,簡直是給我們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這已經不是醫術,這是……這是能量層麵的法則調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