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淵盟在群英閣的院落,經過昨日朱北“拳理即醫理”的現場教學後,徹底火出了圈。
如果說之前還是小範圍的“技術流”口碑發酵,那麼經過八極、形意、太極三位長老的親身體驗社死)和免費宣傳雖然他們本意並非如此),北淵盟的“神醫”之名,已經如同病毒般在洛陽古武圈擴散開來,直接衝上了“本地熱搜榜一”。
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從第二天清晨開始,北淵盟院子外就排起了長隊。沒錯,是排隊!隊伍蜿蜒曲折,從院門口一直延伸到群英閣的主乾道上,蔚為壯觀。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頂流明星在搞簽名售書,或者哪家網紅點心店開業搞限購。
排隊的人群成分複雜,有穿著各色練功服、氣息或沉穩或彪悍的各派弟子,有看起來就像門派中流砥柱的中年骨乾,甚至還有一些氣息晦澀、眼神滄桑的老者,顯然是某些門派壓箱底的長老級人物。
他們手裡拿著的也不是應援棒或者點心盒子,而是五花八門的“病曆”——有的捧著泛黃的經絡圖,有的拿著現代醫院的x光片、ri報告看來也是懂得中西醫結合的),更有甚者,直接抬著哼哼唧唧的同門師兄弟就來了,主打一個“病情可視化”。
王鐵柱站在院門口,看著這“盛況”,一張大臉寫滿了懵逼和震撼。他撓了撓他那板寸頭,對旁邊負責維持秩序的弟子說:“俺滴個親娘嘞……俺以為咱們是來打擂台的,這畫風咋越來越像‘三甲醫院專家會診現場’?還是帶武林背景的那種?”
那弟子忍著笑,低聲道:“柱哥,盟主說了,這叫‘以醫會友’,是戰略的一部分。”
“戰略俺懂,”王鐵柱看著一個排隊的壯漢因為插隊問題跟另一個瘦高個互相用眼神釋放真氣威壓,空氣中火花帶閃電,不由得咂咂嘴,“就是這‘友’……有點過於熱情了,感覺隨時可能從‘會友’變成‘全武行’啊。”
林曉雅則臨時在院子裡支起了幾個攤子,帶著醫堂弟子們進行初步分診。
“這位大師,您這是陳年風濕,伴有經脈淤堵,先去三號位領取‘溫經散寒貼’,配合我們的‘活血散’內服,三日後再來複查。”
“道友,您這真氣岔氣,走火入魔前兆啊!幸好來得早!快去五號位找淩霜師姐……啊不是,找醫堂弟子進行金針疏導,切記近期不可妄動真氣,更不可再看《辟邪劍譜》之類的玩意兒了!”
“大爺,您這腰肌勞損……純粹是平時鍛煉完不拉伸,還老睡硬板床給硌的!回去換個軟墊,跟著我們弟子學一套‘北淵盟拉伸十八式’,比吃啥藥都管用!”
淩霜也被拉了壯丁,她雖然依舊冷著臉,但指尖的金針卻穩如老狗,精準無比。往往銀光一閃,排隊者還沒感覺到疼痛,體內淤積的真氣或者酸脹的經脈就被疏通了,效果立竿見影。以至於後來排隊的人都默默祈禱能分到“冰山劍仙”這邊——雖然過程有點凍人,但快啊!而且看起來特彆有逼格!
蘇小萌甚至臨時編了個小程序,用光屏生成電子排隊號,還附帶預計等待時間,大大提升了管理效率,被排隊群眾譽為“古武界最人性化服務,沒有之一”。
玄璣道長則負責“鎮場子”,他往院子角落裡一坐,八卦盤在身前緩緩旋轉,散發出玄奧的氣息。偶爾有幾個想仗著修為高、年紀大試圖插隊的“老資格”,被他那仿佛能看透前世今生的淡然目光一掃,頓時就心虛氣短,乖乖回到隊伍末尾。這被圍觀群眾解讀為“北淵盟底蘊深厚,連排隊都講究因果輪回”。
朱北作為“主任醫師”,負責處理最棘手的病例。他坐在院中石桌旁,麵前求醫的人絡繹不絕。
“朱盟主,我這‘少陽劍指’練了三十年,總覺得指尖發力時隱隱作痛,是不是練錯了?”一個劍客伸出右手食指,一臉苦惱。
朱北看了一眼,甚至沒把脈:“道友,你這純粹是姿勢不對,發力時手腕角度偏移了五度,導致指關節長期受力不均。不是什麼大問題,回去找個鏡子,對照我們北淵盟出版的《人體工學發力指南劍指篇)》糾正一下就好。下一個!”
劍客:“???”他練了三十年的瓶頸,就這麼簡單?他將信將疑地接過林曉雅遞過來的一個小冊子,翻開一看,裡麵圖文並茂,甚至還用了現代力學分析,頓時如獲至寶,千恩萬謝地走了。
“朱盟主,俺修煉‘金鐘罩’,總覺得胸口有一口氣悶著,運功不暢。”一個鐵塔般的漢子拍著自己梆硬的胸肌。
朱北示意他運轉功法,隨即指尖一縷真氣探出,在其胸口某處輕輕一點。“噗”一聲輕響,漢子隻覺得一股濁氣排出,頓時渾身舒泰。
“你這是罩門修煉過度,導致‘膻中穴’周圍肌肉筋膜過於緊張,壓迫了氣血運行。以後練功,記得留三分力,剛不可久的道理,適用於任何橫練功夫。另外,建議你每天睡前做一套我們醫堂推出的‘肌肉筋膜放鬆操’,可以有效預防此類問題。”朱北一邊說,一邊示意弟子送上教學玉簡。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漢子拿著玉簡,感動得差點哭了:“神醫啊!俺看了多少大夫,都說俺練功刻苦是好事,隻有您說俺練得太刻苦了!說到俺心坎裡去了!”
就在這如火如荼的“義診”進行時,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更大的騷動。隻見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四位氣息沉穩、太陽穴高高鼓起的中年武者,神情肅穆地抬著一副簡易擔架,緩緩走了進來。擔架上躺著一位須發皆白、麵容枯槁的老者,他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到了極點,仿佛風中殘燭。
這四位武者,看其步伐氣息,赫然都是金丹期的高手!而他們抬著的這位老者,雖然氣息奄奄,但眉宇間依稀可見曾經的威嚴,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式練功服,袖口繡著一個古樸的“洪”字。
“是洪拳一脈的宿老,洪老爺子!”
“我的天!洪老爺子還活著?他不是二十年前就因暗傷複發,臥床不起了嗎?”
“聽說當年洪老爺子一雙鐵拳打遍江南無敵手,可惜後來……唉!”
“洪拳一脈這是把壓箱底的希望都寄托在北淵盟身上了啊!”
人群中響起陣陣驚呼和議論,顯然這位洪老爺子在國術界地位極高,他的出現,讓原本有些喧鬨的場麵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四位洪拳弟子將擔架輕輕放在朱北麵前,為首一位麵容剛毅的中年漢子,對著朱北深深一躬,聲音帶著哽咽和懇求:“朱盟主!晚輩洪震東,懇請您救救我師父!師父他老人家為洪拳操勞一生,一身暗傷皆是為門派所累,如今……如今已是油儘燈枯!聽聞盟主醫術通神,我等冒昧前來,隻求盟主能施以援手,無論成敗,洪拳一脈,永感大恩!”
說著,四人便要跪下。
朱北連忙起身,一股柔和的真氣托住他們:“洪兄不必如此,醫者本分,晚輩自當儘力。”
他走到擔架前,仔細觀察洪老爺子。隻見老爺子麵色灰敗,嘴唇乾裂,呼吸若有若無,周身彌漫著一股沉屙死氣。朱北沒有立刻把脈,而是運轉“望氣術”,眼中淡金光芒一閃而過。
在他“眼中”,洪老爺子的身體仿佛變成了一幅黯淡的能量圖。無數條代表經絡的“光帶”大多枯萎斷裂,尤其是胸腹和四肢關節處,更是纏繞著大團大團灰黑色的“病灶之氣”,如同頑固的汙垢,堵塞著生機。丹田處,原本應該璀璨的“金丹”早已黯淡無光,布滿了裂痕,仿佛隨時會碎裂。更嚴重的是,他的神魂之火也極其微弱,仿佛下一刻就要熄滅。
“情況很不樂觀。”朱北眉頭微蹙,沉聲道,“老爺子體內暗傷堆積如山,至少有十七八處致命舊創未曾徹底痊愈,經絡枯萎近七成,丹田金丹瀕臨破碎,神魂亦是受損嚴重。這已非尋常藥石所能及,若非老爺子本身意誌堅韌,修為底子深厚,恐怕早已……”
洪震東等人聞言,臉上瞬間血色儘失,眼中希望的光芒黯淡下去。
“難道……連朱盟主您也……”洪震東聲音顫抖。
朱北搖了搖頭,話鋒一轉:“並非完全沒有希望,隻是過程會非常艱難,且需要老爺子自身有極強的求生意誌配合。”
他看向洪震東:“我需要一處絕對安靜,且靈氣充沛之地。另外,準備熱水、銀盆、毛巾。林堂主,取我珍藏的‘九轉回魂丹’胚料,再備‘乙木生機符’三張,‘金針渡厄’全套。淩霜,勞你在外護法,任何人不得打擾。”
朱北一連串指令下達,語氣沉穩,不容置疑。北淵盟眾人立刻行動起來,效率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