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淵盟的先遣調查隊,乘坐著刻滿隱匿與防護符文的飛舟,如同一支離弦之箭,劃破長空,朝著南洋海域的婆羅洲方向疾馳。越靠近目的地,空氣中的那股“粘稠”與“衰敗”感就愈發明顯,甚至連飛舟外圍的防護光罩都開始泛起細微的、如同水波被汙染的漣漪。
“能量乾擾在加劇,”蘇小萌盯著控製台上不斷跳動的數據,眉頭緊鎖,“空氣中的未知邪氣濃度指數已經超過了我們預設的安全閾值的三倍!這還隻是在邊緣區域!”
林曉雅透過舷窗向下望去,原本應該碧波萬頃的南洋海域,此刻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綠色,海麵上漂浮著大量翻著白肚皮的死魚,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令人作嘔的甜腥氣。
“生靈塗炭……”她喃喃自語,手心不由自主地握緊了佩戴在胸前的加強版聖光護符。
一、降臨“鬼域”:被按下靜音鍵的城郭
經過一天一夜的全速飛行,飛舟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第一個目標,也是婆羅洲區域內疫情最嚴重、情報中信號最後消失的大型港口城郭——【古晉】。
然而,從空中俯瞰下去,眾人心頭都是一沉。
這哪裡還有半點繁華港口的影子?整座城郭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按下了靜音鍵和衰敗鍵。碼頭上堆積如山的集裝箱無人看管,船隻隨意擱淺在岸邊,隨著波浪輕輕撞擊,發出空洞的回響。街道上空無一人,車輛歪歪扭扭地停在路中央,有些車門還敞開著,仿佛主人是在一瞬間被抽走了靈魂。
沒有硝煙,沒有廢墟,卻比任何戰後的景象都更令人毛骨悚然。這是一種徹底的、生機被剝奪後的死寂。
“找個人少的地方降落,”石堅沉聲下令,這位以穩健著稱的武堂副堂主,此刻臉上也布滿了凝重,“動作要快,注意警戒!”
飛舟悄無聲息地降落在城郊一處相對空曠的廣場上。艙門打開,調查隊成員魚貫而出,立刻按照事先演練的隊形散開警戒。
腳剛踏上地麵,一股更濃鬱的、混合著腐敗和某種“能量黴味”的氣息撲麵而來,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和不適。佩戴在手腕上的“邪氣探測儀2.0”幾乎是同時發出了尖銳而不間斷的蜂鳴聲,屏幕上的能量強度指針直接打到了紅色危險區的頂端!
“這裡的邪氣濃度……是外麵的十倍不止!”蘇小萌看著平板上爆表的數據,倒吸一口涼氣,“大家檢查一下護符和防護服!能量消耗速度可能會很快!”
卡倫一下飛舟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臉色比平時更蒼白了幾分,下意識地往陰影裡縮了縮,儘管此刻陽光也被一層灰蒙蒙的邪氣遮蔽,顯得有氣無力。“該死……這地方讓我感覺像是掉進了一個腐爛的、巨大的吸血鬼棺材裡……不對,比那還糟糕!”
布萊克則用力嗅了嗅空氣,然後猛地打了幾個噴嚏,甕聲甕氣地說:“聞不到活物的味道!隻有一股……一股像放了好幾百年又泡過臟水的爛木頭味兒!我的鼻子都快失靈了!”
林曉雅作為領隊,強壓下心中的不適,下令道:“按照計劃,分成兩組。甲組由石堅副堂主帶領,在外圍建立臨時警戒線和撤離點,並嘗試收集環境樣本。乙組隨我進入城郭中心,尋找幸存者和醫療機構,了解第一手情況!”
二、醫院驚魂:“生命體征平穩”的活死人
乙組在林曉雅的帶領下,朝著城郭中心那座最高大的建築——古晉總醫館謹慎前行。街道兩旁的店鋪門窗大多破碎,裡麵一片狼藉,仿佛經曆了一場無聲的搶劫。更令人心悸的是,時不時就能看到倒斃在路邊、身上覆蓋著濃密黑色紋路的屍體,那紋路如同活物般,甚至在屍體上還在微微蠕動。
“這些紋路……似乎在屍體上也能‘生長’?”蘇葉,這位心思縝密的醫堂弟子,觀察著路邊一具屍體,聲音有些發顫。
林曉雅用加持了望氣術的目光看去,果然發現那屍體內的殘存生機和……死氣,都在被那黑色紋路貪婪地吸收、同化。“這東西……不僅能吞噬生機,連死亡本身都不放過嗎?”
他們終於抵達了古晉總醫館。醫館的大門敞開著,裡麵昏暗無比,隻有應急燈發出慘綠的光芒。濃烈的消毒水味也掩蓋不住那股無處不在的衰敗氣息。
走進大廳,眼前的景象讓所有見多識廣的北淵盟精英們都感到一陣脊背發涼。
大廳裡,走廊上,甚至樓梯間,密密麻麻地或坐或躺著無數“患者”。他們無一例外,皮膚上都覆蓋著清晰的、仿佛擁有生命的黑色紋路。他們沒有痛苦的呻吟,沒有掙紮,隻是睜著空洞無神的眼睛,望著天花板或者虛空,呼吸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整個醫館安靜得可怕,隻能聽到調查隊員們自己沉重的呼吸和心跳聲,以及……某種細微的、如同無數蠶食桑葉般的“沙沙”聲,那是黑色紋路在緩慢蠕動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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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簡直就是活死人墓……”一名武堂弟子忍不住低聲道,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林曉雅快步走到一個躺在擔架上的孩童身邊,蹲下身檢查。孩子約莫五六歲,眼睛大大地睜著,卻沒有任何神采,黑色的紋路已經爬滿了他的小臉和手臂。
她再次施展望氣術,同時示意蘇葉連接上帶來的便攜式生命體征監測儀蘇小萌魔改版,能一定程度抵抗能量乾擾)。
望氣術的視野中,孩子的體內,原本應該活潑盎然的生氣,此刻被一股濃稠如墨、充滿死寂和汙濁的邪氣死死壓製、纏繞、並不斷吞噬。那邪氣如同有生命的寄生蟲,盤踞在經脈和臟腑之中。
而生命體征監測儀上顯示的數據,更是讓所有人愕然。
“心率:45次分,血氧飽和度:95,血壓:8555hg……除了偏慢和偏低,所有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甚至可以說……‘平穩’?!”蘇葉看著屏幕,難以置信地念出聲。
“生命體征平穩?”林曉雅眉頭緊鎖,“但這孩子的生機明明在快速流逝!儀器檢測不到能量層麵的侵蝕!”
她嘗試將一絲極其溫和的生氣通過銀針渡入孩子體內。
如同石沉大海。那絲生氣瞬間就被周圍的邪氣吞噬、同化,連一點漣漪都沒能激起。孩子甚至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她又取出一張加強版的辟邪符,貼在孩子額頭。
金光一閃,與黑色紋路接觸的部位發出“嗤嗤”聲響,冒起黑煙,紋路明顯淡化了一小塊。但下一刻,更多的邪氣從孩子體內湧出,迅速將辟邪符的金光淹沒、侵蝕殆儘,符紙化為飛灰。而那淡化的紋路,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原狀。
“物理體征‘正常’,能量層麵‘瀕死’……”林曉雅收回手,臉色無比難看,“這根本不是常規意義上的疾病!這是一種……針對生命本源的能量汙染和掠奪!”
三、絕望的堅守者與“科學の儘頭”
就在調查隊束手無策之際,從二樓傳來了一陣微弱的、金屬罐子掉落的聲音。
石堅立刻打了個手勢,兩名武堂弟子迅速而無聲地摸上二樓,很快,他們攙扶著一個穿著破爛白大褂、戴著已經歪斜的護目鏡、約莫五十多歲的男子走了下來。
這男子瘦骨嶙峋,眼神渙散,嘴唇乾裂,但看到林曉雅等人陌生的麵孔和相對“乾淨”的防護服時,眼中猛地爆發出一點微弱的光彩。
“你……你們是……外麵來的?救援?”他的聲音乾澀沙啞,如同破風箱。
“我們是華夏北淵盟的調查隊,”林曉雅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您是這裡的醫生?”
“我是……古晉總醫館的副院長,李文斯頓……”男子喘著氣,靠在牆壁上,“沒用的……都沒用的……我們試過了所有方法……所有!”
他仿佛找到了傾訴的對象,語無倫次地開始述說:
“一開始以為是新型病毒……隔離,消毒,沒用!”
“然後以為是細菌戰劑……最強的抗生素,沒用!”
“放射性汙染?檢測過了,背景輻射正常!”
“基因武器?我們連病原體的基因序列都找不到!”
“神經毒氣?解毒劑毫無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