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遭遇飛升劫匪——仙界高速出口的宰客新套路,論如何用針灸反殺晾衣杆天團
朱北的身形剛剛從那片穩定而溫暖的金色光暈中徹底脫離,雙腳實實在在踏上大羅醫界那溫潤卻沉重的仙玉地麵,甚至還沒來得及深吸一口那濃鬱到醉人的、帶著草木清香的仙靈之氣,更沒機會整理一下在時空亂流中被摧殘得頗具後現代藝術風格的雞毛撣子發型和倔強衣角——
“呔!”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幾聲刻意拔高、試圖營造凶悍氣勢,卻莫名透著幾分色厲內荏和……模板化背誦感的呼喝,如同排練了無數遍卻依舊生硬的舞台劇台詞,猛地從側前方的濃鬱雲層中炸響!
緊接著,三道穿著統一製式如果破舊也算統一的話)黑色鬥篷的身影,如同拙劣的魔術表演中突然彈出的道具,“唰”地一下從雲層裡竄了出來,呈品字形攔在了朱北前方不遠處。
他們手裡都舉著武器——如果那玩意兒能被稱為武器的話。那看起來像是某種枯樹枝改造的“拐杖”,頂端歪歪扭扭地鑲嵌著一塊黯淡無光、能量波動微乎其微的劣質仙晶,杖身甚至還能看到沒打磨平整的木刺。與其說是“仙兵”,不如說是從哪個廢棄仙家園林裡撿來的燒火棍,或者……更像是凡界老小區陽台上的伸縮晾衣杆,還是用了十幾年即將退休的那種。
為首的那個劫匪,個子稍高,努力挺起胸膛,試圖用鬥篷兜帽的陰影營造神秘感,可惜那略顯顫抖的聲線出賣了他內心的緊張。他揮舞著手中的“晾衣杆”,對準朱北,重複著那句古老的台詞:“新來的飛升者!識相點!把身上的法寶、仙晶都交出來!不然……不然彆想順順利利進大羅醫界!”
靜。
場麵一度非常安靜。
朱北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他甚至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看那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色光暈出口,確認自己不是不小心走進了某個仙界影視城的古裝劇拍攝現場。
就……挺突然的。
這仙界的高速公路出口,還有強製消費……啊不,是搶劫環節?還是這種複古風的?
他身後的萬法珠顯然也懵了一下,隨即,一種難以抑製的、混合著荒謬和極度無語的情緒通過神念鏈接傳遞過來:“……不是,哥們兒?你們這業務水平……是跟地球火車站門口那些賣假手機的學的嗎?台詞能不能更新一下?這都什麼年代的陳年老梗了?我們凡界古裝劇現在都不興這麼念了好吧!”
朱北終究是沒忍住,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彎起一個弧度,輕笑出聲:“幾位……仙友?你們這搶劫的台詞,是不是有點……太老套了?聽著跟地球……呃,跟我老家那邊幾百年前的古裝劇似的。”他差點順嘴說出“地球”,臨時改了口。
“就是!就是!”萬法珠立刻從朱北的口袋裡它不知何時又溜達回去了)探出半個“腦袋”金屬球體上方模擬出兩個小光點,充當眼睛),用一種極其浮誇的吐槽語氣接上,“連個像樣的麵罩都沒有!就這破鬥篷,風一吹就露臉,不怕被路過的仙人認出來,回頭去仙域執法隊舉報你們,一抓一個準兒嗎?還有你們這‘仙兵’……”
它故意拉長了調子,那兩個小光點聚焦在為首劫匪手裡的“晾衣杆”上,發出了毫不掩飾的鄙夷波動:“嘖嘖嘖,這造型,這質感,這能量回路……我說這位大哥,您這‘神兵利器’,該不會是從哪個垃圾堆裡刨出來的,或者乾脆就是你們家祖傳的晾衣杆刷了層黑漆吧?拿著這玩意兒出來打劫,你們是認真的嗎?是對自己的實力太自信,還是對仙界路人的戰鬥力有什麼誤解?”
這一連串的吐槽,如同冰冷的仙術,精準地打擊在三個劫匪那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線上。
為首劫匪的臉,在兜帽陰影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雖然看不清,但那股羞憤的氣息掩飾不住),他握著“晾衣杆”的手都在微微發抖,顯然氣得不輕:“少……少廢話!我們是專業的‘飛升通道劫匪團’!專……專搶你們這些新來的菜鳥!趕緊把東西交出來!不然……不然我們就不客氣了!”他試圖用加大音量來掩蓋心虛。
“哦?怎麼個不客氣法?”朱北饒有興致地抱起胳膊,他甚至沒有擺出任何防禦或攻擊的姿態,就這麼輕鬆地站著。剛剛經曆完時空亂流的生死時速,再看眼前這出拙劣的鬨劇,他實在緊張不起來。他甚至有閒心暗中運轉起初步掌握的“洞玄望氣術”,掃向這三個活寶。
這一看,倒是讓他看出了些名堂。
這三個家夥,身上的仙力波動十分微弱且紊亂,明顯是剛飛升不久,連境界都還沒徹底穩固。而且,他們體內氣息不暢,經脈隱隱有鬱結之象,尤其是為首那個和左邊那個矮胖些的,肺部區域有輕微的能量淤積,像是受過內傷沒得到妥善治療,右邊那個瘦高個則似乎是腿部經絡有些問題,站立姿勢略顯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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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狀態,還學人出來打劫?
朱北心中的那點警惕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哭笑不得和……職業病發作。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一個在劫匪看來極其欠揍的、帶著憐憫和探究意味的笑容:“我說,三位……你們這身體狀態,不太適合進行這種高強度、高風險的‘戶外運動’吧?”
“啊?”三個劫匪同時一愣,沒明白這畫風怎麼突然從打劫現場切換到養生課堂了。
為首劫匪更是惱羞成怒:“你……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朱北指了指他和左邊那個矮胖劫匪,“你們兩個,是不是最近總覺得胸口有點發悶,運氣的時候隱隱作痛,尤其是晚上子時左右?”他又指了指右邊那個瘦高劫匪,“你嘛,右腿是不是使不上勁,跑起來有點跛,陰雨天還會酸脹?”
三個劫匪瞬間僵住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兜帽下的眼睛瞪得溜圓,寫滿了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