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風的竹心小築坐落在藥王仙域外圍一處相對清幽的竹林旁,環境雅致,仙氣氤氳。小築內陳設簡單卻不失格調,彌漫著淡淡的藥香和竹葉的清新氣息。李清風為人熱情好客,不僅安排了靜室供朱北幾人休息,還親自泡了一壺珍貴的悟道仙茶招待。
茶過三巡,李清風便迫不及待地與朱北交流起醫道心得。他主要精研丹道,對朱北所展現的,不依賴丹藥、直接作用於仙體本源、尤其擅長處理急症和隱疾的金針之術極為好奇。朱北也未藏私,將《通天醫典》中部分關於經絡、氣血、陰陽平衡的基礎理論與仙界的情況相結合,深入淺出地闡述,聽得李清風時而蹙眉深思,時而撫掌讚歎,大呼受益匪淺。
朱仙友這番關於仙力淤積乃萬病之源,疏導重於補益的見解,實在發人深省!李清風感慨道,以往我等著眼於丹藥之力,或補或瀉,卻往往忽略了仙體自身的調和能力。仙友這金針導引之術,竟能激發仙體潛能,令其自愈,實乃大道至簡,返璞歸真啊!
兩人相談甚歡,不知不覺便過了幾個時辰。阿木三人在旁邊聽得雲裡霧裡,但見自家仙長與一位看起來就很厲害的丹師平等論道,還讓對方頻頻稱讚,心中那份自豪感簡直要溢出來,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然而,和諧的交流時光總是短暫的。李清風接到妙丹閣的傳訊,需即刻返回處理一爐緊要的丹藥,隻得歉意地告辭,並再三囑咐朱北可在小築多住幾日,等他回來再繼續探討。
送走李清風,朱北決定趁著天色尚早,去李清風提到的,位於附近不遠處,專供飛升者使用的飛升池看看。據李清風說,飛升池的池水蘊含特殊的淨化法則,能幫助飛升者洗去下界氣息,更好地融入仙界環境,雖然對他們這種剛飛升的仙人效果最顯著,但平日裡去感受一下,對穩固修為也有些好處。
飛升池位於一片被白玉欄杆圍起的園林中心,池水並非普通的水,而是呈現出一種朦朧的乳白色,水麵氤氳著淡淡的霞光,散發出純淨而溫和的能量波動。此刻池邊頗為熱鬨,有十幾個剛飛升不久的仙人在池中閉目盤坐,吸收著池水的淨化之力,池邊也三三兩兩站著一些仙人,有的在等待,有的在交談。
朱北帶著阿木三人剛走到池邊,還沒來得及仔細觀察,一個略顯尖銳、帶著濃濃優越感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喲?這是哪兒來的鄉下土包子?也敢來藥王仙域的飛升池?瞧這身不倫不類的打扮,還有後麵那三個跟班……是剛從那犄角旮旯的凡界飛升上來的吧?
朱北轉頭看去,隻見一個身著華貴紫色仙袍、麵容俊朗卻帶著幾分刻薄之氣的年輕仙人,在一群跟班的簇擁下,正斜睨著他們,眼神中的鄙夷幾乎毫不掩飾。這紫袍仙人修為在金丹後期,氣息看似不弱,但隱隱透著一絲虛浮,顯然根基不算太紮實。
阿木臉色一變,小聲對朱北道:仙長,這是藥王仙域本土仙族之一,趙家的子弟,名叫趙千鈞,仗著家世和有點煉丹天賦,平日裡就眼高於頂,最喜歡欺負我們這些沒背景的飛升者。
朱北神色不變,平靜地看著趙千鈞,淡淡道:飛升池乃是仙界為所有飛升者所設,為何我不能來?
為何?趙千鈞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情,他周圍的跟班們也配合地發出哄笑聲,就憑你是從那種靈氣稀薄的破爛凡界來的!渾身都帶著股窮酸晦氣!我們藥王仙域的醫修,哪個不是用仙丹淬體,洗經伐髓,奠定無上仙基?哪像你,聽說還是個玩凡界那套破針的?簡直笑掉大牙!我看你連這飛升池裡最基礎的仙靈氣都引不動吧?彆白白汙染了我們的仙池!
這話可謂惡毒至極,不僅貶低了朱北的出身,更直接侮辱了他所修的醫道。周圍的視線再次聚焦過來,不少本土仙人臉上都帶著看戲的表情,而一些飛升者則麵露憤慨,卻敢怒不敢言。
你懂個屁!沒等朱北開口,他口袋裡的萬法珠先忍不住了,猛地蹦出來,懸浮在朱北肩頭,模擬出叉腰的動作雖然它沒有腰),那兩個小光點怒視著趙千鈞,我家宗主在凡界能用金針退狼群、治愈基因層麵的絕症、帶領北淵盟抗擊全球瘟疫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煉丹房裡對著爐子流鼻涕呢!你行嗎?你除了會仗著家世在這裡裝腔作勢,還會啥?煉製點吃了不上不下的糖豆嗎?
萬法珠這一連串又快又毒的吐槽,用的是純正的仙界通用語,還夾雜了點剛學來的本地俚語,直接把趙千鈞和他那群跟班罵懵了。一個會說話、還會罵人的法寶?這什麼情況?
趙千鈞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頓時氣得臉色鐵青,他何曾受過這種氣,還是被一個法寶當眾辱罵!放肆!一個區區器靈,也敢辱罵本公子!他怒喝一聲,也顧不上什麼風度了,抬手就對著萬法珠揮出一道淩厲的仙力,那仙力呈淡紫色,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息,顯然是想給萬法珠一個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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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朱北眼神一凝,瞬間出手,一道柔和卻堅韌的乳白色仙力後發先至,精準地擋在了萬法珠麵前,如同一麵無形的盾牌。
的一聲輕響,趙千鈞那道仙力撞在朱北的仙力護盾上,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便消散於無形。
趙千鈞瞳孔微縮,他這一擊雖然未儘全力,但也絕不是一個剛飛升的菜鳥能如此輕易接下的!這小子,有點邪門!
朱北將萬法珠拉回身後,目光平靜地看著趙千鈞,隻是那平靜之下,已帶上了一絲冷意:趙仙友,何必跟一個法寶計較。有本事,衝我來便是。
好啊!趙千鈞正在氣頭上,又被朱北這輕描淡寫的態度刺激到,當即順水推舟,冷笑道,既然你這麼有種,不如我們比一場?你要是贏了,我就承認你有資格用這飛升池,親自向你道歉!你要是輸了,就立刻從我眼前消失,滾出藥王仙域,再也彆回來!敢不敢?
他自恃修為高出朱北一小階他感知朱北是金丹中期),又是本土仙族,資源功法都不是下界飛升者可比的,勝券在握。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嘩然。趙千鈞雖然人品不咋地,但實力在年輕一輩中確實不算弱,尤其一手家傳的紫陽真火頗為了得。這個凡界來的醫修,怕是要吃大虧了。
阿木三人緊張地看著朱北,生怕他答應。
朱北看著趙千鈞那副勝券在握的嘴臉,忽然笑了,他搖了搖頭:比試可以,但我對把你打趴下或者趕出藥王仙域沒什麼興趣。
趙千鈞以為他怕了,剛想嘲諷。
卻聽朱北話鋒一轉,慢悠悠地說道:不過,我看趙仙友你麵色蒼白中透著不正常的紅暈,嘴唇色澤偏紫,氣息雖盛,根基卻隱隱有浮動之象……是不是經常覺得莫名頭暈,胸口時不時會傳來一陣針刺般的隱痛,尤其是在情緒激動或者運功過度之後?
趙千鈞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你……你胡說八道什麼!我這是……這是修煉我趙家秘傳《紫陽天功》的正常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