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的數據！”萬法珠發出慘叫，“老祖您這噴嚏是加了‘破防’特效嗎？我們好不容易捕捉到的穩定流態啊！全沒了！這感覺就像馬上要通關了突然斷網啊！”
老祖揉了揉鼻子，有點不好意思，但嘴上不服輸：“怪我咯？是你們這儀器不夠結實！想當年我全盛時期，一個噴嚏能吹散星雲，你這小玩意兒沒散架就算質量過硬了！”
朱北無奈地安撫雙方：“好了好了，數據雖然亂了，但剛才的現象我們都看到了。萬法，嘗試數據修複。老祖，您先休息一下，我們調整方案。”
連續的挫折讓朱北意識到，常規手段難以觸及核心。他決定冒險一試，動用自己初步掌握的“洞玄望氣術”高階技巧——【法則脈絡窺視】。
他讓老祖放鬆心神，自己則凝聚全部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入老祖的丹田深處，嘗試直接觀察那構成生命本源的“法則脈絡”。
這過程極其凶險，如同在豆腐上雕刻大廈，稍有不慎，不僅會重創老祖，朱北自己的神念也可能被那霸道的衰敗法則汙染。
神識潛入，眼前的景象讓朱北心神劇震。那原本應該如晶瑩剔透的神經網絡般、閃耀著生命光輝的法則脈絡，此刻大部分區域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如同石油汙泥般的灰黑色物質。這些物質在不斷蠕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寂滅氣息。更可怕的是，在一些脈絡的節點處，這些汙泥甚至凝結成了類似“癌變組織”一樣的硬塊，不斷抽取著周圍僅存的生機。
而在這片衰敗的“沼澤”深處，朱北隱約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但異常精純、與周圍格格不入的“異種法則”波動，它像一條滑膩的泥鰍，隱藏在衰敗汙泥之下，似乎在主動引導和加速著衰敗的進程。
“這是……外力侵蝕的痕跡？”朱北心中警鈴大作，“難道老祖的天人五衰，並非完全自然發生，而是有人做了手腳？”
他試圖鎖定那一絲異種法則，但對方異常狡猾，瞬間隱沒在無儘的衰敗氣息中，再也找不到蹤跡。
就在朱北因神念消耗過大，額頭滲出冷汗，準備暫時退出時，一直在旁邊負責協調和打雜的禦廚仙人，端著一鍋他剛剛用帶有微弱淨化效果的“清心蓮”和滋補元氣的“玉髓米”熬好的仙粥走了進來。
“老祖，朱仙長，各位，先歇歇，喝點粥補補……”禦廚仙人話還沒說完，因為專注於觀察數據沒看路的阿木，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嘩啦！”一碗剛盛好的、熱氣騰騰的仙粥，精準地……潑在了旁邊工作台上，一台正在記錄環境靈氣背景波的輔助法陣核心上。
那法陣核心瞬間短路，發出一陣刺眼的火花和“滋啦”的怪響，冒起了青煙。
“我的……輔助陣列！”李明遠捂住了胸口，表情痛心疾首。
禦廚仙人和阿木都傻眼了，僵在原地。
然而，就在這片混亂和狼藉之中，朱北盯著那冒著青煙、靈氣紊亂的法陣殘骸，又看了看手中玉盒裡那根蘊含衰敗因子的頭發，再回想剛才在老祖法則脈絡中感受到的“異種法則”和那些活躍的“衰敗凝結物”……
一個大膽的、跨維度的猜想，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我好像……明白了！”朱北猛地站起身，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之前的疲憊一掃而空，“我們一直把天人五衰當成一種‘狀態’或者‘疾病’來研究，但它可能更像是一種……具備某種初級智能的‘法則病毒’ruevirus）！”
“啊？”眾人齊刷刷看向他，連心疼藤蔓的紫藤仙和心疼法陣的李明遠都忘了悲傷。
“你們想，”朱北激動地開始他的“仙界版學術報告”，“第一，衰敗因子具有活性、傳染性頭發樣本）。第二，它在仙力流中形成類似‘生物膜’結構的凝結物，阻礙並轉化能量仙力觀測）。第三，它在法則層麵形成‘汙染汙泥’，甚至可能被某種‘引導程序’異種法則）催化法則窺視）。第四……”
他指著那台還在冒煙的輔助法陣：“它的存在，會使得周圍精密的能量結構變得極其不穩定，容易引發‘意外’和‘混亂’！這特麼不就是一種專門針對高維生命體仙人）的、破壞係統穩定性的惡性病毒嗎？！”
萬法珠表麵的光華凝固成了一個巨大的“!!!∑(?Д?ノ)ノ”：“臥槽！宗主你這個比喻……絕了！所以老祖不是老了，是‘中毒’了？中的還是係統層麵的‘規則病毒’？那殺毒軟件呢？仙界版的360仙衛在哪裡？！”
朱北目光灼灼：“沒有現成的殺毒軟件，所以，我們得自己寫！用我們的醫道，結合我們對法則的理解，編寫出一套專殺這種‘天人五衰病毒’的‘逆衰防火牆’和‘專殺工具’！”
他看向一臉懵逼、還沒從“病毒論”中回過神來的老祖，語氣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信心：“老祖，您的病，有希望了！我們找到了真正的‘病灶’！接下來，就是定製‘治療方案’的時候了！”
老祖眨巴著眼，消化著朱北這一連串聽不懂但感覺超級厲害的詞彙，最終撓了撓他那沒幾根頭發的腦袋，問出了一個靈魂問題：“那……小朱啊，你這‘專殺工具’，它……疼嗎？”
現場瞬間安靜，然後爆發出壓抑不住的笑聲。科研之路道阻且長，但至少此刻，他們找到了一個清晰且充滿希望的方向！而隱藏在衰敗背後的那絲“異種法則”，如同懸在暗處的毒蛇，預示著這場“逆衰之戰”的背後，可能還隱藏著更深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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