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將寂滅仙庭的教義和行徑闡述了一遍,尤其重點強調了他們那句“凡阻礙寂滅者,皆為敵”,以及他們追求的是“徹底的、永恒的、沒有任何意識存在的虛無寂靜”。
當聽到“永恒寂靜”、“意識消亡”這些關鍵詞時,幽夢夫人那古井無波的蒼白麵容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明顯的波動,那是……厭惡與憤怒。
“永恒的寂靜?意識的徹底消散?”幽夢夫人冷笑一聲,空靈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尖銳,“他們管那叫‘歸宿’?那與我們亡靈仙域追求的‘靈性永存’,有何關係?簡直是對我們存在的最大侮辱!”
她飄近了一些,周身藍光閃爍:“朱北宗主,你恐怕有所不知。就在不久前,寂滅仙庭的使者也曾來過我們這裡,大放厥詞!說什麼我們這些靈體是‘不完整的寂滅狀態’,是‘應該被淨化的殘渣’,要求我們主動放棄靈智,徹底融入他們所謂的‘永恒寂靜’!若非看在兩域尚未正式開戰的份上,我當時就想把那個滿嘴胡言的使者撕成碎片!”
朱北和萬法珠以及遠程投影的李明遠)瞬間恍然大悟!好家夥!原來還有這茬!這寂滅仙庭簡直是四處樹敵,連理論上可能有點“共同語言”的亡靈都不放過!這是要把所有“非徹底寂滅”的存在都打成異端啊!
“原來如此!”朱北立刻表示理解與同情,“如此看來,寂滅仙庭亦是貴族之敵!他們追求的,並非簡單的死亡,而是連同死亡本身意義都要否定的絕對虛無。這與任何擁有意識、追求存在與延續的生命包括靈體)都是根本對立的!”
幽夢夫人讚賞地看了朱北一眼:“朱宗主看得透徹。我們雖然是亡靈,但也想好好地‘活著’,以我們的形態,追求我們的道。既然寂滅仙庭將我們視為必須清除的障礙,那麼,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她優雅地揮了揮透明的衣袖,做出了決定:“你們那個生機聯盟,我們亡靈仙域,加入了。正麵作戰或許非我們所擅長,但論偵查、潛伏、精神乾擾、靈魂層麵的對抗,我們自有手段。以後你們需要探查敵情,或者對付那些擅長靈魂攻擊的寂滅修士,我們可以提供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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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朱北大喜過望,這簡直是意外之喜!“歡迎幽夢域主加入聯盟!我們正需要貴域在這方麵的大力支持!”
合作再次順利達成。離開亡靈仙域時,萬法珠還在感慨:“果然,不能隨便給人貼標簽啊!誰說亡靈就一定要喜歡死寂?人家也想蹦迪……啊不是,是想擁有意識的永恒!”
最後一站,是“機械仙域”。
這裡的畫風又截然不同。冰冷的金屬星球,巨大的軌道空間站,無處不在的管道和信號燈,以及形態各異的機器人。連空氣都帶著一股機油和臭氧混合的味道。
接待他們的是機械仙域的一位高級管理者,代號“樞機”,外形是一個流線型的銀白色機器人,眼部是不斷流動的藍色數據光帶。
“通天醫宗,朱北。數據記錄:疑似掌握高階生機法則,與寂滅仙庭處於敵對狀態。”樞機用毫無波瀾的電子音開門見山,“說明你的來意,以及,加入你方聯盟,對機械仙域有何價值提升。”
非常直接,非常效率。
朱北也習慣了這種交流方式,直接拋出了合作意向,並再次介紹了寂滅仙庭的威脅。
樞機的數據光帶快速閃爍,似乎在進行分析。片刻後,它問道:“根據現有數據,寂滅能量對有機生命體和能量體具有極強侵蝕性。但對純機械結構的影響相對較弱。直接參戰,性價比不高。”
朱北早有準備,他微笑道:“樞機先生,合作並非隻有直接參戰一種方式。據我所知,機械仙域一直在追求技術的極致,甚至試圖創造真正的‘生命’。而我們生機聯盟掌握的生機法則,尤其是世界樹的本源力量,或許能在這方麵提供一些……啟發?”
他頓了頓,拋出了一個誘餌:“比如,我們是否可以合作研究,嘗試為高階機器人加載一種能夠產生並控製‘生機能量’的核心?這或許能幫助你們突破‘機械飛升’的某個瓶頸,創造出真正擁有‘生命’特征的機械造物?當然,前提是不違背基本的醫道倫理。”
這個提議,顯然戳中了機械仙域的核心訴求。樞機的數據光帶閃爍頻率陡然加快,甚至連冰冷的電子音都似乎帶上了一絲可能是錯覺)波動:
“加載生機能量核心?創造擁有生命特征的機械……可行性分析……價值評估……極高!”
它看向朱北:“此項合作,機械仙域感興趣。我們可以加入聯盟,並提供相應的科技支持,包括但不限於防禦係統升級、武器改造、信息處理等,以換取在‘機械生機’領域的研究合作權限。”
“成交!”朱北伸出手。
樞機愣了一下,似乎在自己的數據庫裡檢索了一下這個動作的含義,然後伸出了一隻冰冷的金屬手掌,與朱北握了握。
“合作愉快。另外,”樞機補充道,數據光帶投向朱北身邊飄來飄去的萬法珠,“根據觀測,你們的那個……球形信息處理單元,其邏輯架構和自適應學習能力很有特點。能否允許我們進行數據交換和學習?”
萬法珠立刻警惕地飛到朱北身後:“喂喂喂!想抄作業就直說!本珠的代碼可是獨家秘方,不外傳!”
三方遊說,全部成功!
帶著滿滿的收獲以及美食仙域友情贈送的一大堆樣品),朱北一行人返回了通天醫宗。當他把三個新盟友加入的消息公布時,整個聯盟都沸騰了!
美食、亡靈、機械!這陣容,怎麼看怎麼奇幻!但毫無疑問,生機聯盟的實力和潛力,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戰爭的陰雲依舊密布,但聯盟的根基,正在變得越來越牢固。
朱北站在世界樹幼苗下,看著眼前欣欣向榮的景象,心中充滿了信心。
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這才是對抗極端毀滅理念的最好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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