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探索宇宙之外的“混沌海”——壞了，導航失靈，混沌海交通規則誰定的？
將地球與青嵐界這兩處“根源之地”的未來道路大致鋪陳妥當後，朱北的視線，終於再次投向了那無垠星海之外，更為深邃、神秘、連宇宙天道意誌都顯得有些模糊的領域——混沌海。
這並非一時興起。早在修補宇宙核心、訂立《萬界醫綱》、親眼見證萬界文明因醫道而產生千絲萬縷聯係時，一種冥冥中的感應與更深層次的好奇，便已在他道心深處萌發。
已知的宇宙，如同一個巨大但相對穩定的“生態球”。寂滅之患已除，醫道星火已燃，聯盟秩序初定。然而，在《萬界醫綱》推演至某些涉及宇宙本源、生命起源、乃至“存在”定義的極致理論時，總會遇到一層無形的、仿佛來自更高維度的“認知壁壘”。朱北隱隱感到，醫道若要真正“通天”，觸及那傳說中“永恒”的奧秘，或許答案，就在這包裹著已知宇宙、孕育著無限可能的“混沌”之中。
此外，那場與寂滅之主的最終對決，以及“混沌醫道本源珠”的誕生，也讓朱北對“混沌”的本質有了不同於傳統認知的理解。混沌並非絕對的“無”或“混亂”，它更像是一切可能性尚未坍縮、所有法則尚未顯化的“原初之海”。其中或許蘊藏著已知宇宙所不具備的、更古老的法則碎片、奇異的能量形態，乃至……其他宇宙文明的痕跡。
於是，一次小範圍的、由朱北親自領隊的“混沌海初步探索行動”，被提上了日程。
探索隊成員精簡而精銳：
隊長核心：朱北。
副隊長萬能助理氣氛組：萬法珠。
技術支持與能量分析：鐵蛋新晉仙境，靈械醫道專家）。
自然感知與生機協調：紫藤仙新晉仙境，植物與自然之道大師）。
靈性溝通與環境安撫：流雲鹿仙新晉仙境，萬物共鳴者）。
載具：由機械仙域特彆定製、融合了最新防護技術與朱北親自銘刻的“混沌適應性”陣法的“萬象探索者號”仙舟。仙舟不大，但功能齊全，外形像一顆流暢的、表麵流淌著淡金色符文的銀色水滴。
臨行前，朱北特意去了一趟功德草莓園，從世界樹幼苗旁，小心翼翼地分出了一株最健壯的功德草莓側枝幼苗，用特製的靈玉花盆栽好，帶上了仙舟。萬法珠好奇：“院長，咱們是去探險，又不是去開荒種地，帶草莓苗乾嘛？”
朱北將花盆放在仙舟觀測窗旁一個固定的位置，那裡能接受到模擬的、最溫和的星光混沌海裡估計沒有正常星光）。他輕聲道：“生機為錨，平衡為尺。混沌之中，一切未定。這株幼苗承載著已知宇宙最本源的生機與功德平衡之道，或可在混沌中，為我們提供一個穩定的‘參考坐標’，亦可在必要時，作為試探混沌反應的‘探針’。”
萬法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隻覺得院長思考問題的角度，總是這麼……彆致且充滿深意。
“萬象探索者號”悄然駛離萬象醫城空港，並未引起太大轟動。畢竟院長偶爾外出學術交流或處理事務也是常事。隻有少數高層知道，這次的目的地，是連仙域古籍中都語焉不詳的宇宙邊界之外。
仙舟穿過層層加固的宇宙屏障，進入了一片光怪陸離、難以用言語準確形容的領域。
這裡便是混沌海。
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明確的時間流向。目力所及，並非純粹的黑暗，而是彌漫著一種灰蒙蒙的、不斷變幻的“基底色”。無數色彩奇異、形狀不定、仿佛由破碎法則和未成形能量構成的“混沌流雲”或“法則碎片”，如同海洋中的暗流與浮冰，緩慢而無序地飄蕩、碰撞、湮滅、重生。一些碎片上生長著發出微光的、形態詭異的“植物”，有的像扭曲的珊瑚，有的像發光的苔蘚團，還有的乾脆就是一團不斷變換幾何圖案的光暈。更遠處，偶爾能看到一些巨大的、半透明的、仿佛某種生物遺骸或奇特造物的陰影，在混沌中沉浮。
仙舟的常規導航係統基於已知宇宙坐標和法則）在這裡完全失靈，光屏上隻有一片亂碼和“未定義空間”的警告。鐵蛋迅速切換到了由朱北陣法驅動的“混沌道韻感應導航”模式，依靠朱北自身對“平衡”與“生機”的獨特感應，以及那株功德草莓幼苗散發的微弱但穩定的生機信號，勉強確定著一個大致的“向前”方向。
“這裡……感覺好奇怪。”紫藤仙趴在觀測窗前，蹙著秀眉，“我能感覺到‘生命’的痕跡，但和我知道的任何一種都不同。它們像是……直接從混亂的能量和法則中誕生的‘念頭’或‘概念’，勉強有了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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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雲鹿仙則閉目感應，鹿耳微微顫動：“有很多微弱、混亂、但又充滿原始好奇的‘意識’在周圍飄蕩。它們沒有善惡，隻是單純地‘存在’，並試圖理解我們這些‘異類’。”
萬法珠則對窗外一塊飄過的、長得特彆像“草莓蛋糕”的混沌碎片產生了濃厚興趣，差點想打開艙門去“嘗嘗”，被朱北一個眼神製止：“混沌之物，未經解析轉化，其性質未知，不可妄動。”
果然，話音剛落，那塊“草莓蛋糕”碎片旁邊，另一團形似“果凍”的混沌物質突然伸出一條觸手，將“蛋糕”卷了過去，兩者融合，變成了一團更大的、不斷冒出彩色泡泡的“蛋糕果凍怪”，晃晃悠悠地飄走了。
萬法珠：“……”好吧，混沌海的外賣看來不能亂點。
探索初期還算順利。仙舟沿著朱北感應的方向，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看起來就很不穩定的巨大碎片和能量渦流。他們記錄下了許多前所未見的混沌現象：
比如“時空褶皺區”，仙舟駛入其中，明明感覺前進了很久，出來後發現似乎隻移動了一小段距離，而船上的計時器卻顯示過去了數日仙界時）。
又比如“法則顯影帶”，那裡混沌物質的運動軌跡，會偶然呈現出類似已知宇宙基礎物理法則如引力、電磁力）的模糊影子，但轉瞬即逝，很快又被混亂覆蓋。
他們還遭遇了一次小規模的“混沌能量潮汐”。無形的能量亂流席卷而來，仙舟劇烈顛簸，防護罩發出刺耳的警報。關鍵時刻，朱北沒有選擇硬抗，而是引導仙舟調整姿態，順著潮汐能量的“紋理”滑行，如同衝浪一般，雖然驚險，卻巧妙地化解了大部分衝擊力。鐵蛋的光屏上，瘋狂記錄著這種“混沌流體力學”的數據。
“院長，您這駕駛技術，比我們機械族最頂尖的飛行員還溜！”鐵蛋的合成音裡難得帶上一絲敬佩。
朱北淡然道：“醫者，亦須明察人體氣血津液之流轉。混沌能量雖無序，然其湧動，亦有其內在‘勢’與‘理’。順勢而為，以柔克剛，與調理經脈鬱結，異曲同工。”
萬法珠聽得似懂非懂，隻覺得院長看什麼都像在看病，連開船都能開出醫理來。
然而，混沌海的探索，注定不會一帆風順。就在他們逐漸深入，開始嘗試接觸並解析一些相對穩定的混沌物質樣本時，意外發生了。
起因是紫藤仙發現了一塊體積不大、但散發著異常精純且穩定“木屬生機”的混沌結晶。她判斷這可能是一種極為罕見的、混沌與生機法則偶然結合的產物，或許對研究“極端環境下生命形態的起源”有重要價值。在征得朱北同意後，她操控仙舟的機械臂，準備將其捕獲。
就在機械臂即將觸碰到結晶的刹那——
“嗡！！！”
整個混沌海區域仿佛被驚動了！以那塊結晶為中心，方圓數裡的混沌物質如同沸騰的開水般劇烈翻湧！無數原本安靜或緩慢移動的碎片、流雲、乃至那些光影生物，都像是被觸犯了領地的蜂群，齊齊“轉向”，將無形的“視線”或“敵意”投向了“萬象探索者號”！
更糟糕的是，一股龐大、晦暗、充滿吞噬與湮滅意誌的恐怖氣息，從混沌深處迅速逼近！
“警報！檢測到超高能反應！威脅等級：未知！超出數據庫定義上限！”鐵蛋的聲音變得急促。
觀測窗外，混沌物質的翻湧彙聚成了一個巨大的、模糊的、仿佛由無數負麵情緒和破碎法則構成的漩渦。漩渦中心，隱隱傳來令人靈魂戰栗的低吼。緊接著，一隻完全由粘稠黑暗、不斷滴落著腐蝕性能量液滴的巨大利爪，猛地從漩渦中探出，抓向仙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