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北搖頭,取出銀針:“我先為您止癢鎮痛,但根除需要兩個條件:第一,散儘家財,補償所有被您所害之人;第二,從此戒賭戒惡,行善積德。否則,疹子還會複發,且一次比一次重。”
錢老爺臉色慘白:“散儘家財?那我……”
“要錢,還是要命?”萬法珠在旁涼涼道,“您這疹子再拖三天,爛到骨頭,神仙也難救。”
錢老爺看著自己流膿的手臂,終於崩潰:“我治!我治!散財就散財!”
朱北下針,針氣攜帶著淨化之力,驅散那些怨氣。又開了外敷內服的方子,囑咐萬法珠監督執行。
離開賭坊時,萬法珠小聲問:“院長,您真信他會改過?”
“不重要。”朱北看著街上熙攘的人群,“給他一個機會,也給那些被他害過的人一個補償。至於他能不能真改——那是他的造化。我們做醫生的,治病是本分,救心是緣分,不強求。”
萬法珠若有所思。
回診所的路上,兩人經過城西菜市,看見之前那位心疾老太太吳王氏正在擺攤賣菜。她氣色好了許多,見到朱北,遠遠就行了個禮,笑容溫暖。
朱北點頭回禮,繼續往前走。
忽然,他腳步一頓。
在吳王氏身後,他“看”到了一些彆人看不見的東西——幾條淡淡的、金色的“線”,從老太太身上延伸出去,一條連接著遠方可能是她兒子的埋骨處),一條連接著診所方向,還有幾條連接著街坊鄰裡。
那些線,代表著“因果”。
其中原本有幾條是灰暗斷裂的代表失去至親的因果),但現在已經重新續上,且泛著淡淡的生機光澤。
“院長?”萬法珠察覺到他異常。
“沒事。”朱北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揚,“隻是覺得……這樣挺好。”
回到診所,已是下午。還有兩位預約病人:李鐵匠的腱鞘炎和王秀才的失眠,都順利處理完畢。
黃昏時分,朱北坐在後院石凳上,看著夕陽給草莓葉鍍上一層金邊。萬法珠端來兩碗綠豆湯,在他旁邊坐下。
“院長,今天治了人,治了狗,還治了賭棍。”她掰著手指數,“咱們這診所業務範圍是不是太廣了?”
“醫道本就包羅萬象。”朱北喝了口綠豆湯,“對了,你早上說監測器顯示能量場穩定,那‘維度蛀蟲’呢?抓完了嗎?”
“還剩最後一隻。”萬法珠從袖子裡掏出一個透明的小瓶子,裡麵關著一隻米粒大小、不斷變幻形態的銀色光蟲,“這是‘信息熵增型蛀蟲’,專門啃食穩定的邏輯結構。它昨天試圖啃縣衙的戶籍冊,被我逮住了。觀察者7號說這種蟲子在低維世界很罕見,可能是被人故意投放的。”
朱北接過瓶子看了看:“故意投放?針對我們?”
“有可能。”萬法珠神情嚴肅,“雖然虛無教派主力潰敗,但難保沒有殘黨記仇,想給咱們找點麻煩。不過放心,我加強了診所周圍的‘概念防護網’,它們進不來。”
正說著,診所前門傳來敲門聲。
萬法珠起身去看,不一會兒領進來個麵生的小媳婦,低著頭,手裡絞著帕子,欲言又止。
“這位娘子,要看病?”朱北問。
小媳婦抬眼,眼睛紅腫,像是哭過:“大夫……我、我不知道這算不算病……就是最近,總覺得有人在我耳朵邊說話,說的都是……都是些不堪入耳的話。可我周圍明明沒人!我婆婆說我中邪了,要請道士驅鬼……”
朱北示意她坐下,仔細觀察。
小媳婦身上沒有虛無汙染,但頭頂纏繞著一團“穢氣”——不是鬼怪,而是……流言蜚語長期積累形成的負麵能量場。這種能量場在某些敏感體質的人身上,確實會產生幻聽。
“娘子是否常被人在背後議論?”朱北問得委婉。
小媳婦眼淚一下子湧出來:“是……我嫁過來三年沒生養,街坊都說我是‘不下蛋的母雞’,婆婆也整天指桑罵槐。我、我真的不是不能生,大夫看了說我和夫君身體都沒問題,可就是……”
朱北明白了。這是典型的“心因性不孕”,壓力過大導致。加上那些惡毒流言形成的穢氣乾擾,加重了症狀。
他開了個安神解鬱的方子,又用銀針疏導她體內的鬱結之氣。最後,摘了顆“寧心安胎草莓”——其實沒有促孕功效,但裡麵注入了“平和”“希望”的概念能量,能緩解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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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草莓每天吃一顆,連吃七天。”朱北溫和道,“另外,那些閒言碎語,不必往心裡去。若是有人當麵說,你就回一句:‘關你什麼事?’若是在背後說,你就當耳旁風——反正他們也不敢當麵說,說明他們心虛。”
小媳婦破涕為笑:“謝謝大夫……您說話真有意思。”
送走她,萬法珠感慨:“院長,您這哪兒是看病,簡直是心理輔導加人生導師。”
“治病先治心。”朱北收拾針具,“很多病,根源不在身體,在心。”
天色漸暗,兩人關了店門,在堂屋裡對坐用晚飯。簡單的兩菜一湯,配著後院剛摘的草莓,倒也溫馨。
“對了院長,”萬法珠想起什麼,“觀察者7號今天傳訊,說高維度康複中心那邊,第一批接受‘草莓療法’的虛無教徒康複進度良好。有個原本是‘否定派’的,現在改行在康複中心種草莓,還培育出了新品種,取名‘存在即合理草莓’,說要送給咱們嘗嘗。”
朱北失笑:“看來草莓真是萬能的。”
“可不是嘛。”萬法珠也笑,“哦還有,聯盟醫療部對您的‘概念音樂療法’很感興趣,想購買《最炫民族風》跨維度改編版的專利使用權,開價是三個小型宇宙的觀測權,或者等值的概念貨幣。我替您拒絕了,說咱們隻收草莓當專利費——他們現在正滿宇宙搜羅稀有草莓品種呢。”
朱北差點被湯嗆到:“你……你還真敢要。”
“為什麼不?”萬法珠理直氣壯,“您的醫術是無價的!三個宇宙哪夠!至少得五個,還得包郵!”
正說笑間,後院忽然傳來輕微的“哢嚓”聲。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起身。
後院,世界樹的那截根須朱北移植過來當“通訊器”用的)上,一片新生的葉子正緩緩展開。葉麵上浮現出淡金色的文字:
【作者留言】:今天寫得有點卡,讓小朱大夫看了六個病人,夠嗎?不夠我再加一個急診?】
【ps:那個賭坊東家的後續可以寫:他真的散財了,但散到一半後悔,結果疹子複發,疼得滿地打滾,隻好繼續散。最後成了窮光蛋,反而街坊鄰居念他好,給他找了個看門的活計。算是善有善報?】
【pps:草莓描寫得很好,寫餓了我去點個草莓外賣。】
朱北和萬法珠看著葉子,沉默片刻,同時笑出聲。
“作者也不容易啊。”萬法珠搖頭,“還得操心劇情夠不夠豐滿。”
“告訴他,六個病人剛好。”朱北對葉子說,“急診不必了,讓角色也喘口氣。”
葉子上的文字變化:
【作者:行,那今天就到這兒。你們也早點休息。】
【再ps:那個‘怨疽’的設定我挺喜歡,下次可以展開寫寫‘業力醫學’分支。】
文字漸漸淡去。
夜風拂過,草莓葉子沙沙作響。
萬法珠伸了個懶腰:“院長,明天什麼安排?”
“上午預約了四個病人,下午我要回宇宙衛生院一趟——機械宇宙報上來個新病例,說是某種‘邏輯真菌’感染了ai網絡,需要用音樂療法配合草莓殺毒。”朱北頓了頓,“你留在診所,照常接診。若有緊急情況,通過世界樹聯係我。”
“沒問題!”萬法珠眼睛發亮,“對了,明天我能試著用‘概念針灸’給劉掌櫃治老寒腿嗎?我新學了一招,叫‘春風化雨針’,理論上能模擬春季生發之氣,驅散寒濕……”
“理論上是能,”朱北看著她,“但你有幾成把握不把他紮成‘春風得意滿地打滾’?”
萬法珠訕笑:“七成……不,六成吧。”
“那就先在我身上試針。”朱北挽起袖子,“合格了再給病人用。”
“啊?院長您親自當小白鼠?”
“不然呢?”朱北微笑,“讓你把街坊紮出問題,咱們診所的招牌還要不要了?”
萬法珠感動得眼淚汪汪:“院長您真好……”
“彆廢話,取針來。”
月光下,師徒二人在後院一個教一個學,銀針在星光下泛著微光,草莓在晚風中散發甜香。
青石城沉入夢鄉。
而小診所的燈,還亮著。
窗紙上映出兩個身影,一個沉穩,一個活潑。
平凡的一天結束了。
但治愈的故事,永遠沒有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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