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石珊那一聲,充滿了“屈辱”與“驚恐”的尖叫,如同最鋒利的刀子,劃破內門沉寂的夜空時。
李驚玄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他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就明白了所有的一切。從那片僻靜的竹林,到那兩個“恰好”出現的、假扮成爍金峰弟子的惡徒。
從石珊那“恰好”受傷的腳踝,到她“恰好”指定的、通往這片女子宿舍區的路線。再到此刻,這,如同彩排了無數遍一般的、精準無比的“反咬一口”。
這是一個局。
一個從頭到尾,都為他量身打造的,惡毒無比的連環圈套!目的,不是為了殺他。而是,為了徹底地毀掉他!
毀掉他在所有人心目中,那“天生道體”、“絕世天才”的、光環萬丈的形象!
好狠的計策!好毒的心思!
李驚玄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刺骨的殺意。他甚至連頭都未回,便已經猜到這背後,必然有厚土峰石岩真人的影子。
那個主峰之一的老家夥,手段卻是最陰險,最毒辣!
“淫賊!放開我!”
懷中的石珊,還在用儘全力地表演著。她的哭喊撕心裂肺,充滿了令人信服的絕望。她的雙手依舊死死地,鎖著李驚玄的脖子,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個,無法掙脫的“施暴者”。
而四周宿舍區內,一扇扇窗戶,被接二連三地推開。
一道道充滿了震驚、鄙夷、憤怒、不敢置信的目光,如同利箭一般,齊刷刷地射向了李驚玄!
“天啊!那……那不是子木師兄嗎?”
“他在乾什麼?!他怎麼……怎麼會對石珊師姐……”
“禽獸!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我原以為,他隻是心高氣傲,卻沒想到竟是如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我就說,他肯定有問題!一個入門不到十天的新人,怎麼可能,有那麼強的實力?說不定,是修煉了什麼,會影響心智的采補邪功!”
……
議論聲,如同潮水一般,從四麵八方洶湧而來。那些聲音,不再有之前的敬畏與羨慕。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唾棄。
“天才”,與“淫賊”之間,原來隻隔著,一聲恰到好處的尖叫。
李驚玄的心,在這一刻,反而變得前所未有的平靜。他沒有去憤怒,也沒有去辯解。因為他知道,在這“人證物證俱在”的場麵下,任何的辯解,都隻會顯得,更加的蒼白無力。
他隻是緩緩地用一種,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在石珊的耳邊,輕輕地,說了一句,隻有她才能聽到的話。
“你,演得很好。”
“但是,你會後悔的。”
石珊那正在哭喊的身體,猛地一僵!她從那平靜的話語中,聽到了一種,讓她從靈魂深處,都感到戰栗的……無邊寒意!
但戲已經開場。她隻能硬著頭皮演下去!
李驚玄不再理會她。他體內的“源能”微微一動。一股巧到毫巔的震蕩之力,順著他的身體傳了過去。
那死死鎖住他脖子的石珊,隻覺得自己的雙臂猛然一麻,便再也使不上一絲力氣,不受控製地鬆了開來。
李驚玄順勢將她,從自己的懷中推了出去。
石珊“噗通”一聲,摔倒在地,哭得更加的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淫賊!你……你還想跑!”她指著李驚玄,用儘全力地嘶喊著,為他扣上了,最後一頂,“畏罪潛逃”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