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卷著醫院後巷的落葉打轉，我蹲在牆根下，耳朵貼著鐵皮通風口。沈皓的呼吸聲從耳機裡傳來，仿佛隔著一層水幕。
“第三層……左拐第二個房間。”他壓低聲音，“門口有紅燈閃。”
楊默蹲在我旁邊，手裡扳手蹭了蹭褲腿：“這玩意兒還帶體溫監測？”
“你當apha是賣糖葫蘆的？”張蘭芳倚在角落，赤霄刀尖點地，喘得跟拉風箱似的，“要不是你們非說非來不可，我現在應該在家喝綠豆湯。”
狗王趴她腳邊，尾巴一掃一掃，不知道是給老大解悶還是催命。
周小雅忽然拽住我袖子：“等等……那邊有動靜。”
我們屏住氣。
一道金屬滑軌的嗡鳴從地下傳來，接著是機械臂運轉的哢噠聲。我眯眼一看，通風口下方嵌著個小型監控探頭，正緩緩轉動。
“沈皓！”我低聲吼，“你那邊有沒有攝像頭？”
“有六個。”他理直氣壯地回，“但我已經把自己變成電路板了，它認不出來。”
“操。”楊默咬牙，“你小子倒是會偷懶。”
“這不是省事嘛。”沈皓哼了一聲，“再說了，你家那破扳手還能乾擾電流呢，趕緊的吧。”
楊默翻了個白眼，把扳手塞進通風口縫隙，輕輕一擰。裡麵齒輪哢一聲卡住，探頭頓了一下，徹底不動了。
“搞定。”他說。
“走！”我一腳踹開鐵柵欄，翻身跳進去。
空氣裡一股消毒水混著機油的味道，走廊儘頭亮著幽藍的光。我們貓著腰往裡摸，狗王突然豎起耳朵，衝天花板低吠。
“彆叫！”張蘭芳拍它腦袋，“吵醒整棟樓你還睡不睡了？”
狗王委屈巴巴地縮脖子，尾巴夾腿中間。
走到三岔口，沈皓的聲音又來了：“左邊，快！”
我們剛拐過去，迎麵撞上一個穿白大褂的家夥。他愣住，我也愣住。
“你誰？”他問。
“你媽的。”我抬腳就踹。
他往後一退，警報器按鈕按到一半，楊默直接甩出扳手，砸在他手腕上。
“哎喲！”那人慘叫，警報器摔在地上，啪啦碎成渣。
“完了。”沈皓在耳機裡急，“觸發二級警戒了！”
“你他媽早不說！”我罵著衝進控製室，一把扯斷主機線。
警報沒響，但牆上紅燈開始狂閃。
“快！”楊默推我一把，“實驗室在哪兒？”
“往下！”沈皓咬牙，“我剛才看到007號核心被鎖在最底層！”
張蘭芳喘著氣，手扶著牆：“行啊……你們……年輕人……跑得真……快。”
“你歇會兒。”周小雅扶住她，“我和狗王守這兒。”
“不行。”張蘭芳瞪眼，“我還沒老到讓人護著。”
她話音未落，電梯門忽然開了。裡麵站著三個機器人，胸口印著apha標誌，眼睛閃著紅光。
“操！”我抽出匕首，“這是什麼鬼東西？”
“人造宿主失敗品。”周小雅皺眉，“憶瞳能讀出來。”
“那你讀啊！”我一邊喊一邊往邊上躲，其中一個機器人已經揮出爪子。
“正在嘗試……”她咬牙，“它們意識混亂，像被什麼東西強行拚起來的……”
狗王嗷嗚一聲撲上去，一口咬住機器人的脖子，哢嚓一聲，零件嘩啦啦掉了一地。
“乾得漂亮！”我衝狗王比了個拇指。
“彆高興太早。”楊默盯著剩下的兩個機器人，“它們在學咱們的動作。”
果然，那兩個機器人開始模仿我們的姿勢，連狗王歪頭的動作都複製了個七七八八。
“這玩意兒也太邪門了吧！”我罵了一句，往後退。
“讓開！”張蘭芳拄著赤霄往前一站，刀刃一揮，金色能量波轟然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