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雅的眼淚又湧了出來，但這次她沒哭出聲，隻是緊緊攥著紙角，指節都泛白了。
“這是……我爸爸的字。”她低聲說。
沈皓從數據線裡鑽出來，皺眉：“等等……這個設計圖……”
他指著圖紙上一個符號：“這個符文……跟楊默扳手上的那個一模一樣。”
我們齊刷刷看向楊默。
他站在一邊，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右手死死攥著扳手，關節都發青了。
“怎麼了？”我問他。
他沒說話，隻是伸手接過圖紙，手指微微顫抖。
“這是我爸寫的。”他低聲說，“但這不是設計圖……這是……複製件。”
“什麼意思？”張蘭芳皺眉。
“真正的原件，應該是我爹留下的。”楊默盯著圖紙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他從沒跟我說過這事。”
沈皓忽然想到什麼：“等等……你說的‘你爹’……不會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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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默點頭：“楊建國。”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周小雅抬起頭，眼睛紅得嚇人：“所以……你們兩個……”
“對。”楊默冷笑一聲，“我們兩個倒黴蛋，爹都是被陳景明乾掉的。”
狗王忽然嗚了一聲，從一堆金屬碎片裡刨出個盒子，叼到我腳邊。
我打開一看，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幾張紙質圖紙，背麵還寫著一行字：
“gjhrever——僅限宿主本人查閱。”
我心頭一震。
gjh……
周建國？
“你們看這個。”我把圖紙遞出去。
沈皓接過去，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裡的簽名：
“周建國，2024.3.18。”
周小雅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這是我生日。”她說。
狗王蹭蹭她腿，輕輕叫了一聲。
我蹲下來，拍拍她肩膀：“小雅，你爸沒放棄你。他一直在想辦法保護你。”
她終於抬起頭，眼裡全是淚，卻笑了。
“我知道了。”她低聲說，“我會繼續查下去。”
楊默收起圖紙，轉身走向門口：“走吧，這兒待夠了。”
“等等。”沈皓忽然攔住他，“你剛才說……這是複製件？”
“對。”楊默回頭看他，“原件在我那兒。”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們？”沈皓問。
楊默沉默了幾秒，嘴角扯出一絲苦笑：“等我能確定……自己是不是下一個被滅口的人。”
說完，他推門走了出去。
風卷著灰塵撲進來，吹得圖紙嘩啦作響。
周小雅小心翼翼地把那張寫有父親留言的圖紙疊好，塞進口袋。
“我們也走。”她說。
狗王搖搖尾巴，率先跑了出去。
我最後看了一眼牆上那句：
“星軌族的遺產，不屬於人類。”
握緊拳頭，轉身追上隊伍。
門外，夜色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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