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盾晃了晃,重新穩住一絲。
沈皓看著我,忽然笑了:“你還真拿它當螺絲刀使?”
“不然呢?”我抹了把臉上的汗,“壞了就修,臟了就擦,有問題就拆開看——這才是我爹教我的事。”
他沒再說話,隻是把接口收好,靠牆坐下。
我們倆就這麼坐在光罩裡,外麵是黑風,頭頂是亂碼,地上是爬了一半的鎖鏈。
誰都沒動。
直到沈皓忽然開口:“你說……織網者要是真的清醒過來,會站在誰那邊?”
我沒回答。
因為就在這時,我看見插在地上的扳手,裂口處的創可貼,正一點點變藍。
那抹藍色來得悄無聲息,像是從地底滲出的冷霧,順著金屬的縫隙悄然爬升。我蹲下身,指尖幾乎觸到地麵,卻又遲疑地停在半空。泥土潮濕,帶著鐵鏽與機油混合的腥氣,風從廠房破敗的窗框間灌進來,吹得頭頂懸著的電纜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扳手是老式的活動扳手,沉甸甸的,柄端磨損得厲害,顯然是常年使用的結果。它斜插在水泥地的裂縫裡,像一具被遺棄的武器。而那塊創可貼,原本應該是透明的,邊緣已經泛黃卷起,中間卻浮現出一種詭異的藍——不是顏料,也不是反光,而是一種仿佛從內部滲出來的顏色,緩慢、堅定,如同某種活物在呼吸。
我的心跳忽然慢了一拍。
這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藍。三年前,在城西廢棄化工廠的排水溝邊,一隻死鳥的喙縫裡,也浮現過同樣的色澤。當時沒人在意,隻當是工業汙染的殘留。可後來,那片區域的地下水檢測出了異常成分,幾個參與清理的工人陸續出現幻覺,記憶斷層,最後連自己是誰都說不清楚。
我緩緩後退一步,目光掃過四周。這間維修車間дaвho無人使用,工具箱翻倒,零件散落一地,牆角堆著幾桶早已過期的潤滑劑。可偏偏,這把扳手是最近才被使用的——手柄上還留著新鮮的掌紋,沾著一點未乾的油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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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留下的?什麼時候?
我掏出手機,想拍照記錄,屏幕剛亮起,一道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突然從身後傳來。像是有人用鐵器刮過鋼板,緩慢而持續,節奏怪異得不像偶然。我猛地轉身,視線掠過堆積的機械殘骸,卻什麼也沒看到。
風停了。電纜靜止。隻有那塊創可貼,藍得更深了,幾乎要滴出液態的幽光。
我屏住呼吸,指尖觸到腰後那截冰涼的金屬,螺絲刀的棱角硌在掌心,帶來一絲近乎疼痛的真實感。四周安靜得詭異,連空氣都像凝固了一般,唯有牆角那盞老舊指示燈忽明忽暗,投下一片幽藍的光暈,在地麵緩緩爬行,如同某種活物的呼吸。
那藍色,和三天前實驗室監控畫麵裡的一模一樣——起初隻是儀器邊緣滲出的一縷微光,轉瞬即逝,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可就在它出現後的十七分鐘,第三號樣本區的傳感器全部失聯,再打開艙門時,隻剩下牆上一道焦黑的劃痕,和一地碎裂的防護麵罩。
我的喉嚨發緊,後背悄然沁出冷汗,順著脊椎滑下。如果這藍意味著“它”已經開始反應,那麼時間,可能比想象中更少。不是按小時計,而是按分鐘,甚至秒。
手指微微顫抖,卻仍穩穩握住螺絲刀,緩緩抽出半寸。金屬與布料摩擦的輕響,在這片死寂中宛如驚雷。我不敢貿然回頭,隻能借著地麵反光的餘影,盯著身後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門縫底下,正有一絲極淡的藍,如霧般悄然彌漫進來。
它還沒完全成型,但已經能感知到……某種注視。冰冷、緩慢、帶著非人的耐心,正從門後一點點滲透進來。
我咬住牙根,強迫自己冷靜。不能跑,一動就會激化它的反應;也不能等,等到藍光鋪滿整個房間,就再沒有機會了。現在唯一能賭的,是它還處於初始激活階段,對物理乾擾的敏感度尚未達到峰值。
我慢慢屈膝,貼著牆根蹲下,將螺絲刀橫握在掌中,尖端朝外。心跳在耳膜裡轟鳴,像戰鼓壓境。腦海中閃過應急預案的第七條:低頻震動可能延緩擴散。而這裡的通風管道,隻要撬開三號接駁口,就能觸發老式震顫警報。
可問題是,過去那條路,正好穿過那片正在蔓延的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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