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虛仙尊、慧光仙子、靈樞子三人組成的“明鏡照虛”小隊,自仙域出發,循著對應坐標三“空幻之淵”的航道指引,悄然沒入虛空。
他們的行進方式與以往任何一次探索都截然不同,既非金曜仙君小隊那般的迅捷疾馳,亦非金闕尊者小隊初期的內斂潛行,而是一種近乎“溶入”虛空背景的、極其緩慢而均勻的“規則同步”移動。
靜虛仙尊居於小隊核心,雙目微闔,周身散發出一種澄澈如琉璃、穩固如亙古磐石般的“心鏡”場域。
這並非有形的力場,而是一種純粹的精神與規則狀態,將慧光仙子與靈樞子也包容在內。
慧光仙子手持經過特殊調校的“規則導向盤”與“真性感應晷”,但她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靜虛仙尊維持的“心鏡”韻律與航道預設信標的共鳴上,而非單純依賴儀器的指向。
靈樞子則處於警戒與機動位置,默默運轉著“虛實流沙辨”的法門,感知著周圍環境中任何可能偏離“空幻之淵”正常波動的異常。
前往“空幻之淵”的航道,被靜虛仙尊命名為“空冥心跡”。
沿途的天然信標,不再具有實體形態,甚至沒有明顯的能量波動,它們更像是虛空規則網絡中的一個個特定“認知節點”或“概念錨點”。
隻有當探索者的“心鏡”調整到與這些節點相匹配的“澄澈接納”狀態時,才能隱約“感知”到它們的存在,並獲得繼續前行的“方向感”。
這過程與其說是飛行,不如說是在一片無形的、由規則與信息構成的海洋中,依靠心靈的羅盤進行“精神導航”。
初始階段頗為順利。虛空寧靜而深邃,“空冥心跡”航道也相對平直。小隊維持著穩定的“心鏡”狀態,如同三滴融入大海的水珠,悄然前行。
靈樞子偶爾會彙報感知到的一些極其微弱的、遊離的“虛幻信息片段”,如同海中的浮光掠影,但皆被“心鏡”場域自然過濾、消解,未造成任何影響。
約莫五日後,周遭的虛空景象開始發生微妙變化。原本純粹的黑暗背景中,開始浮現出極其淡薄、色彩迷離的光暈,如同隔著一層毛玻璃觀看遠處的霓虹。
這些光暈毫無規律,時聚時散,變幻不定,且不帶任何實質性的能量或物質感,仿佛隻是視覺的錯覺。
“進入‘空幻之淵’外圍影響區了。”慧光仙子輕聲傳音,她手中的“真性感應晷”那半透明指針開始出現不規則的輕微擺動,不再穩定指向航道前方。
而是仿佛在多個方向間猶豫,“環境中的‘空幻’規則濃度開始上升,對常規指向性探測產生乾擾。需更依賴‘心鏡’導航與‘認知路徑’記憶。”
靜虛仙尊微微頷首,並未睜眼,隻是將維持“心鏡”的韻律做了極其細微的調整,使之更貼近從“虛相學派”拓印中參悟到的、適合當前區域的“頻率”。
小隊繼續前行,速度更緩,對周圍那些迷離光暈的“無視”程度也更高。
然而,隨著深入,光暈不再僅僅是背景。它們開始凝聚、變形,逐漸演化成一些模糊的、似是而非的景象。
有時是一片仿佛仙域某處靈山福地的朦朧剪影,傳來若有若無的熟悉仙樂與草木清香。
有時是幾道模糊的人形輪廓,做著一些看似親切友善的招手動作;甚至有一次,靈樞子眼前閃過他幼年時在仙域某處靈泉邊嬉戲的片段,栩栩如生,連水花的涼意都仿佛能感受到。
“是‘空幻顯化’,直接針對潛意識與記憶的映射。”慧光仙子立刻提醒,她的“破妄靈眼”看穿這些景象那虛幻的本質,“保持‘心鏡’澄明,視其為‘鏡花水月’,勿起分彆心,勿生留戀意。”
靜虛仙尊的“心鏡”場域始終穩固,將這些景象阻隔在外,如同鏡麵映照萬物而不留痕跡。慧光仙子自身道心堅定,又有“破妄靈眼”,自是無礙。
靈樞子起初稍有恍惚,但立刻運轉起融合了“鏡花水月觀”的心法,眼前幻象如肥皂泡般破滅,心神恢複清明。
但“空幻之淵”的考驗,顯然不止於此。隨著他們繼續按照“認知路徑”的指引,調整“心鏡”頻率,試圖靠近第一個標注的“觀想台”區域時,周圍環境的“空幻”規則變得更加活躍、更具“侵略性”。
那些迷離的光暈不再滿足於呈現模糊景象,而是開始扭曲、組合,形成更加宏大、更具誘惑力或壓迫感的“幻境”。
有一次,前方虛空突然“裂開”,顯露出一條金光大道,儘頭隱約可見一座巍峨輝煌、仙氣繚繞的宮闕,門楣上赫然是“仙域至尊殿”幾個古篆。
一個威嚴而熟悉的聲音模擬夏宇)仿佛在召喚:“靜虛、慧光、靈樞,爾等探索有功,速速歸來受賞!”
又有一次,周圍景象陡然變得險惡,無數猙獰的、由“空幻”規則凝聚的“概念魔影”張牙舞爪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