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直說吧。”
謝安有種不好的感覺。
“顧老師已經到了肝癌晚期,時日不多了。我拿了他的頭發,正在派人送去星城。”
田霖隻好直說了。
“喂,喂,董事長你在聽嗎?”
電話那頭,謝安已經沒了聲音。謝安來不及考慮,顧文宣和自己是不是那種關係?
心急火燎帶著秘書,保鏢,還有一台豐田考斯特,準備把顧文宣接來星城治療。
張珊珊要開柯尼賽格,許蕾說:“山區路難走,開我的奧迪。”
黑羊鎮是湖市下麵縣的一個小鎮,極偏遠的山區。
公路是黃泥路,一路高山峻嶺,懸崖峭壁,距湖市直線距離90公裡。
七彎八拐的盤山公路,把許蕾和張珊珊搖晃得頭暈目眩,嘔吐不止,這是暈車了。
沒錯,連續的拐彎,即使是司機也會暈車。
到達東山村小學的時間,是晚上8點,路上整整花了6個小時,這裡手機沒有信號,用不上導航,找路也花了時間。
所謂的小學,隻是兩座低矮的平房,二間教室,2間宿舍,顧文宣和一個老教師一人住一間。
邋遢的老教師看見謝安,眼前一亮,冒出一句:“像,特像。總算來了,老顧也算是死無遺憾了。”
顧文宣很瘦,胡子拉碴,臉色蠟黃,眼窩深陷。
仔細看,還能找到謝安的影子。
桌子上放著一堆藥瓶:甘草酸二銨,水飛激素,索拉非尼,還有好幾種藥,謝安顧不上細看。
顧文宣無神的眼睛轉動,看到謝安,眼睛立馬有了神采,掙紮著坐起來:“你......你,是楓兒麼?”
謝安扶他起來,不知道怎麼回答,想了想說道:“先不管我是誰,我先送你去星城治病。”
顧文宣搖頭,用力想坐直:“不用了,我的病神仙也救不了。你,就是我的崽崽,不用做dna檢測,我就知道。”
顧文宣有點興奮,肚子一陣作響,一大口鮮血嘔吐在臟兮兮的被子上,老教師拿著一疊黃紙過來,替顧文宣擦乾淨。
“老顧呀,莫激動,好好跟娃說。”
隻是,顧文宣意識有點模糊,喉嚨咕咕作響,呼吸困難不能說話。
老教師很熟練地墊上枕頭,讓他躺下,又轉身和謝安說話。
老教師自我介紹,名叫李革非,以前是這所學校的校長。
學校就他一個人,他既是校長也是各科老師。
京都大學畢業的顧文宣來後,李革非就把校長讓給顧文宣了。
“京都大學畢業,怎麼會到這麼偏僻的地方來?”
謝安很疑惑。
“那年京都發生了一件事,很多大學生,都不能分配在大中城市。
老顧是個書呆子,什麼都沒做,但是他和一個領導的女兒談戀愛,這領導為了分開女兒和老顧,在分配名單上做了手腳。”
李革非顯然和顧文宣交情非淺,知根知底。
顧文宣的未婚妻名叫林雨菡,分手的時候已經有了身孕,老顧知道後找了林雨菡多次,請求留下這個孩子。
隻是林家不讓顧文宣進門。
林雨菡更絕情,生下顧楓1個月後就離開星城,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