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日,巳正。
恭安坊,宇文府。
宇文儒童端坐在主位上,堂下站著一個領著小女娃的婦人。正是張婉華和她的女兒江越溪。
“告訴夫人一個好消息,今日王公赦免了江寒等一眾在押的二十餘人,一會你就能見到彆離兄了。”
張婉華大喜,連忙道:“多謝宇文大人的幫助。”,說著對宇文儒童躬身施禮。
“娘,是能見到爹爹了麼?”
“嗯。”,張婉華低頭看著小女娃,“快謝謝宇文伯伯。”
江越溪臉上畫滿了笑容,施禮道:“太好了!江越溪謝謝宇文伯伯。”
宇文儒童也笑道:“好,好,一會我讓下人帶你們去接江兄。”
自前幾日見過江寒之後,張婉華就一直沒有再得到什麼關於他的消息,心中焦急,但也沒什麼彆的辦法,隻得在府中靜候,宇文儒童把母女倆安置在府中客房暫居,方便聯係。
差不多半個時辰之後,宇文儒童讓蕭仁建安排車馬通知張婉華,去宣仁門外接江寒了。張婉華便帶著小越溪、春晴一並前往。
已接近中午,太陽明顯烤了起來。張婉華撐著傘遮陽。
不一會兒,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宣仁門走了出來,來人正是江寒。
張婉華也顧不得手中的傘,扔在一邊,連忙拽著女娃跑了過去。春晴見此,拿起傘也在後麵跟了過去,蕭仁建其後。
望著母女倆,江寒隻是微笑著。
“才這麼幾天沒見,夫君竟消瘦了許多。”,說著竟有淚水在眼裡打轉,看見他盯著自己,便用手揉了揉眼睛。
江寒心想,這古代女子是水做的麼?這才至多三天沒見,就如此?本想笑話她幾句,可到嘴邊,卻還是止住了。隨即便拉起張婉華的手,這是江寒第一次拉住張婉華的手,作為一個穿越過來沒幾天的人而言,江寒似乎已經逐漸接受了這個女人,感覺到了這個女人的手上有些許老繭,於是握緊的分寸便鬆了些。
“婉華不必擔心,你老公我吉人自有天相,”,說著又用右手食指刮了下張婉華的鼻子,“不必擔心,你妝都花了,我都記不得你的樣子了。”
“貧。”,張婉華笑了起來。
小越溪看著這你儂我儂的場景,好像完全忘了自己的存在,馬上走到夫妻倆中間,大聲的喊道:“爹!娘!”
江寒低頭看到了小越溪,打趣道:“嗯,看著了,看著了。”
“越溪要爹爹抱抱!”,說著便跳了起來。這一衝,可把江寒弄了個趔趄,險些閃了腰。料想一個剛出獄,沒怎麼吃飽過飯,還挨了板子的江寒,是沒有力氣的。張婉華見狀連忙從下麵托住小越溪,驚得春晴也是“啊”了一聲,手中的傘差點脫落。好在江寒還是撐著接住了愛的抱抱。
張婉華撇著嘴沒好氣的說道:“你這孩子,你爹剛出來,虛弱的很,怎的能經受住呢?”
“不妨事。”,江寒已經抱穩了小越溪,站直了腰杆。
“不行還是我來吧,這孩子現在沉得很。”
“行。”
“對,阿爹可以的。”
主仆四人,走到蕭仁建的跟前。
江寒說到:“炎炎烈日,辛苦蕭兄了。”
“客氣了,看著江都事精神不錯,在下就放心了。宇文大人已備好車馬。”,蕭仁建說著引著四人到馬車前。
“江兄,請。”
幾人上車後,馬車便緩緩的動了起來。
馬車內。
江寒作揖道:“幾日,多有左仆射和蕭兄費心照顧婉華娘倆,太感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