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似曾相識的一幕，江寒想站起來就走，可惜喝的確實太多了。
江寒心道：“莫非真的要羊入虎口了？”
“張夫人，你怎麼來了？”
何季蓉笑道：“事情忙完了，我這不是來陪你繼續喝麼？”
何季蓉說著從江寒身邊站起來，走到他背後，用雙手搭在江寒的肩膀上，在江寒的耳邊，柔聲柔語的說：“江公子，你好像心亂了。”
“夫人，你不要這個樣子。有悖倫常。”
何季蓉聞言，哼了一聲，“真沒意思！倫常，人理，又有何意義，人生在世，跳出五行之外，自由自在，用心追隨，才最讓人羨慕。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還要人前人後的猶披人皮，這一生不過也罷。”
說完，何季蓉推了江寒一下，險些把江寒推到到地上。
這何家小姐怎麼這麼任性，江寒看著她，也不知道從何說起。畢竟安慰女人這種事情，他在現代也不擅長。
何季蓉靜了靜，道：“公子是否以為我是那種不知檢點的蕩婦？”
江寒搖了搖頭，回道：“非也。心有所愛，情人眼裡出西施。每個人都有喜歡彆人的權利。”
江寒說著站起身，拉著何季蓉的手說道：“我還是站不穩，到那邊陽光下，坐會喝口茶，如何？”，兩人走到飯桌另一邊的茶台處，這裡的陽光從窗戶口射入，灑在琴台上。
何季蓉就這樣被江寒拉著手，走到了陽光下。何季蓉感覺江寒的手很溫暖，很舒服。
江寒道：“你看看，人要多沐浴陽光，才能走出陰暗。你這麼漂亮，更應該不負韶華，懂得進退。”
江寒鬆開了手，然後在茶台邊坐下。倒了一杯，喝到嘴裡，繼續說道：“張夫人，應該是演奏樂器的專家，剛才你攔住侍女留下古琴，想來江某是有耳福了。”
何季蓉看著江寒這一通操作，才緩過神，笑道：“誰要彈給你？你！你這油嘴滑舌的？”
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還是把飯桌旁的琴拿過來放到了琴台上。
“江寒，聽我彈唱可以，不過你可得答應加入商會才行！”，何季蓉雙手撫琴道。
江寒笑道：“那可得聽聽你的弦外之音了。”
古琴輕啟，弦音悠揚。
輕風微拂，荷塘細浪。芙蓉初綻，如夢如幻。玉露滴落，珠璣滾盤，映照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看著何季蓉裙袂飄飄，香風四溢。曲調漸起，如同芙蓉花瓣層層展開，露出嬌嫩的花蕊。旋律流轉，時而如溪水潺潺，時而如瀑布飛瀉。琴聲中，仿佛可見芙蓉花在陽光照耀下熠熠生輝，又似在月色中靜靜吐露芬芳。曲至高潮，琴聲如驟雨般密集，又如裂帛般激越。猶如芙蓉花在狂風暴雨中傲然挺立，不屈不撓。漸漸地，琴聲趨於平緩，如同風雨過後的寧靜。芙蓉花在晨露中更加嬌豔欲滴，散發著迷人的芬芳。曲終人散，仿佛空氣中隻留下那淡淡的芙蓉香氣和無儘的遐想。
很明顯，酒不醉人人自醉，江寒入迷了。
看著江寒呆呆的樣子，何季蓉道：“公子，不知小女子彈的這首《芙蓉花開》可中聽否？”
江寒拍手，“好聽，好一首《芙蓉花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那比著千嬌百媚的梁文君，如何啊？”
這一天天的，是個女的都知道“梁文君”是吧，這肯定是張公瑾那廝沒少提起梁文君。
“此情此景，梁文君也要避其鋒芒，不可與夫人爭輝。”
何季蓉聞言大笑，道：“江公子你的嘴巴，是真的會哄人啊。不過你加入商會的事情咱們就這麼定下來吧。”，說著何季蓉又走近江寒。
“加入還是算了，江某本就散漫慣了，不過畢竟張府還有你幫了我們家很大的忙。我肯定不能眼見著何家被人碾壓，這樣吧，我有一個折中的法子，你給我一個辦公室，就是一個屋子，我每天去那裡上班即可，掌櫃們有什麼問題都可以來問我。如何？”
何季蓉笑道：“就這樣定了。”
“夫人，你先彆著急，我還要和你約法三章。你要是不答應，那我可不乾。”
“什麼？說來聽聽？”
“第一，我需要何家利潤的一成作為報酬。”
“可。”
“第二，我不受任何人的命令，我隻是提供經營方麵的建議，決策權在你們，賠本了，與我無關。”
“這也不難。最後一條呢？”
“最後一條，夫人最好與我保持一定的距離，免得被彆人看到了，閒話夫人。”
何季蓉笑道：“這條嘛，人前我會注意恪守本分的。”
“嗯，等等，”，江寒道：”人前？這是什麼話，人後也不行。”
“知道了，看本姑娘心情吧。”，說著，突然，何季蓉又冷不丁的湊到江寒耳邊，在臉上又親了一口。
然後蹦蹦跳跳的走開了。
“你！！”
這頓飯，吃的真是驚險刺激。
出了門，何季蓉交代王懷仁在芙蓉客棧內院，找個有陽光的屋子，給江寒辦公。之後便帶著婢女和江寒一起坐車回張府了。
看來芙蓉客棧就是何家在洧州的大本營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江寒心想，搞點錢也沒啥壞處，至於何季蓉，惹不起可以躲著，躲在人多的地方，肯定不會出什麼問題吧。其實江寒心裡是很喜歡何季蓉的，讓他想起了大學時候的戀愛，可是理智告訴他，這是郯國公的媳婦，也是自己的弟妹，而且張婉華並無對自己不好的地方，有些人可能注定要成為劃過夜空中那一瞬間耀眼的流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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