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二日。
潘貴的馬車走走停停,玩耍遊樂,預計還需要兩三日便可到達洧州,
北方的天氣越來越熱了,經曆過前幾日的風雨,這幾天太陽又開始炙烤著大地。
方玄也已經在昨天晚上回到了尉氏縣,中午時刻,縣城的中央大道上,偽裝成商人的一乾人馬,匆匆忙忙的直奔方府。杜如晦的用意就是將王世充大兵壓境洧州的情況告知方玄,讓他做好打算。
聽完李唐信使的彙報,方玄皺了皺眉,昨晚回來之時,下人已經告訴他江寒來找過很多次,而方玄此次外出除了去了嵩陽,還先去了一趟彭城,在那裡見了有心投奔李世民的杜伏威,並傳遞了李世民要求他阻擊何家商隊的命令,但由於杜伏威和何家在江南關係密切,為了暫時不撕破臉,所以杜伏威的部隊假扮山賊進行了劫掠的操作。
李世民集團進行了一係列的籌劃布局之後,方玄決定迎合杜如晦的建議,逼單雄信發兵洧州,意圖埋伏全殲,順便完成洧州歸順李唐的計劃。隻是他還需要考慮如何搞定江寒,在不撕破臉的情況下,使其不脫離自己的掌控。
於是方玄決定主動出擊,思定之後,便立刻坐著馬車去往長史府。
此時的江寒正在家中避暑,彆院外下人說有人來找他,他起身後,發現滿臉堆笑的方玄已經來到了彆院內,寒暄兩句之後,江寒便提議去芙蓉苑喝茶聊天,方玄自然沒有拒絕。
到了芙蓉苑之後,二人找了一樓較為寬敞的位置坐了下來。
“方兄,你可知最近洛陽發生大事了?”
“喔?”,方玄略作驚訝:“什麼大事?”
“以方兄的本領,我不信你不知道。”
方玄笑了笑,“江兄不妨說說看?”
“洛陽城左仆射宇文儒童,禮部尚書裴仁基這些前朝的老臣們,都被誅三族,幾乎被趕儘殺絕了。”
方玄撫須淺啜茶水,淡淡道:“此事屬實,我確實也略知一二。”
江寒追問:“方兄怎麼看?
“想必是因為楊侗的死亡,然後牽連出了很多事情,才讓左仆射他們受了連累,我聽聞江兄以前不也是經常被王世充一黨排擠麼?”,說罷,方玄目光一閃,又道:“我聽下人說我不在之時,江兄找過我,是因為此事麼?”
江寒點頭:“正是。”
“那江兄又是從何得知洛陽此事的?”
“是一個洛陽的故人告訴我的。”
方玄挑眉:“哦?從未聽說江兄在洧州還有洛陽的故人啊?”
江寒微一沉吟:“其實,這也是我今日前來的第二件事。”
“請講。”
“我想請方兄見一個人。”,隨即喚來店小二,吩咐請梁文君下來。
方玄打趣道:“聽名字,好像是位小姐。莫不是江兄的外室?”
江寒連忙擺手:“隻是故人,方兄莫要取笑。”
方玄喝了一口茶,輕笑:“方某開個玩笑,還望江兄莫要生氣啊。”
不多時,一位身著素雅衣裙的女子,在杏兒陪同下緩步而來,舉止大方,禮數周全。
江寒見狀,說道:“這位是洛陽來的梁……”,江寒剛欲介紹,突然不知應稱“梁芫”還是“梁文君”,語塞片刻。
梁文君跟道:“梁芫,見過兩位公子。”
方玄打量一眼,道:“哎呀呀,江兄的女人緣是真令人羨慕啊,”,說著連忙示意梁文君坐下:“梁姑娘,快請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