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好!好啊!”
朱元璋爆發出狂笑聲。
他挺直了腰杆,剛才因緊張而佝僂的背脊瞬間消失不見。
身後的徐達、常遇春等人,一個個表情跟見了鬼似的。
“這……他娘的……”
常遇春把那份薄薄的竹簡翻來覆去地看。
“五百人,乾了人家六十萬大軍?”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疼得齜牙咧嘴,卻又忍不住咧開嘴笑。
“這小子,種是咱老常的種啊!不對,是陛下的種!”
徐達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這簡直是兵法史上的奇跡。”
李善長扶了扶自己的官帽,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失態。
“陛下,晉王殿下此舉,膽魄與智謀,皆震古爍今。”
“陳友諒經此一役,糧草儘毀,軍心必亂,短期內,再無力攻打洪都了。”
劉伯溫捋著胡須的手,終於又動了起來。
他眼中精光一閃而過,看向朱元璋,聲音裡帶著興奮。
“陛下,善長先生所言極是。”
“此戰不僅解了洪都之圍,更是給了我們一個天大的機會。”
朱元璋的笑聲漸漸收斂,但臉上的喜色卻愈發濃鬱。
“伯溫,你說說看。”
劉伯溫微微躬身。
“陳友諒六十萬大軍,人吃馬嚼,每日消耗何其巨大?”
“如今八十萬石糧草付之一炬,他從何處再去籌集?”
“軍中斷糧,乃是兵家大忌。其軍心浮動,士氣潰散,隻在旦夕之間。”
朱元璋的嘴角勾起弧度。
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傳我的命令!”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威嚴。
徐達、常遇春、湯和三人立刻挺直了身子,神情肅穆。
“臣在!”
“你們三人,即刻返回軍營,給咱加緊操練兵馬!”
“日夜不休!”
“把所有能動彈的兵都給咱拉出來練!隨時準備出擊!”
朱元璋的目光掃過洪都的方向,眼中燃燒著熊熊的野心。
“咱的三兒,給了咱一個天大的驚喜。”
“咱也不能讓他一個人在那邊唱獨角戲。”
“若是……若是他真能給咱創造出斬殺陳友諒的機會……”
他的聲音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
“咱就要趁勢掩殺,將陳友諒那六十萬大軍,一口給咱吞了!”
“遵命!”
徐達三人齊聲怒吼。
他們對著朱元璋重重一拜,隨即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下城牆。
城牆上,隻剩下朱元璋與一眾文臣。
他將那份戰報小心翼翼地卷好,緊緊攥在手心。
“回府!”
……
吳王府。
朱元璋幾乎是一路小跑著衝進了後院。
他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連帶著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馬秀英正在房間裡撚著佛珠,眉頭緊鎖,為遠方的兒子憂心忡忡。
“砰”的一聲,房門被猛地推開。
馬秀英嚇了一跳,抬頭便看到自家男人那張笑臉。
“重八,你這是……”
她話還沒說完,一份竹簡就遞到了她的麵前。
“秀英!快看!快看咱三兒乾的好事!”
朱元璋的聲音裡滿是藏不住的驕傲。
馬秀英疑惑地接過竹簡,緩緩展開。
當她看到“五百狼騎,夜襲六十萬大軍”時,手指就是一顫。
最後,那句“我軍無一陣亡”,非但沒有讓她感到欣喜,反而讓她心頭一緊。
淚水,毫無征兆地從眼眶裡湧了出來。
朱元璋手足無措地看著自己的妻子。
“秀英,你……你哭啥呀?”
“這是大捷!天大的喜事啊!咱三兒立了大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