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朱棡下令，將所有完工的巢車都推出來時，整個大營都沸騰了。
所有人都以為，之前看到的那座，已經是極限。
沒人想到，晉王殿下，竟然一口氣，造了五座！
五座高達十餘丈，比姑蘇城牆還要高的移動堡壘。
朱棡感受著台下那股衝天的士氣，嘴角微微上揚。
他拔出腰間的佩劍，劍指蒼穹。
“將士們！”
他的聲音，通過內力，傳遍了整個校場。
“八天的辛苦，沒有白費！”
“你們用自己的雙手，鑄就了我們手中最鋒利的劍！”
他轉過身，用劍指向身後的五座巨塔。
“看到它們了嗎？”
台下的士兵們，看著那五座巨塔，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他們的眼中，充滿了狂熱與崇拜。
朱棡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很多人，都沒什麼經驗。”
“你們會緊張，會害怕。”
“這很正常。”
“但是今天，我要你們把所有的緊張，都給我丟掉！”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
“因為，你們不是在孤軍奮戰！”
“在你們的身後，有這五座無堅不摧的移動堡壘！”
“它們會為你們掃清城牆上的一切障礙！會為你們搭起通往勝利的橋梁！”
朱棡深吸一口氣，發出了最後的呐喊。
“現在，大聲告訴我！”
“你們，有沒有信心！”
短暫的寂靜之後。
“有！”
“有！”
“有！”
呐喊從數萬人的胸膛中爆發出來。
每一個士兵，都漲紅了臉，用儘全身的力氣，嘶吼著。
他們的士氣，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藍玉咧開嘴，無聲地笑了。
打仗，打的就是一口氣。
現在，這口氣，已經被殿下提到了嗓子眼。
此戰，必勝！
朱棡緩緩收回長劍。
他看著台下那一張張激動而狂熱的臉龐，聽著那震耳欲聾的呐喊。
他的心中，也湧起一股豪情。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遠方那座雄偉的城市。
姑蘇。
我來了。
大軍開拔的第三日。
姑蘇城的輪廓，終於出現在了地平線的儘頭。
與之前攻下的那些城池不同。
姑蘇，作為張士誠的都城，其城牆之高，之厚，遠非尋常州府可比。
城牆上，密密麻麻的士卒往來巡視。
然而，朱棡的大軍沒有絲毫停頓。
伴隨著沉悶的鼓點，數萬人的軍隊，繼續向前推進。
轟隆隆——
起初，那聲音還很輕微。
城牆上的守軍並沒有太過在意。
他們隻是緊張地注視著那片不斷逼近的軍隊。
黃敬夫站在城樓之上，手心已經全是冷汗。
他身旁的秦守成，則死死地盯著越來越近的明軍軍陣，眉頭緊鎖。
“來了。”
他低聲說道。
黃敬夫咽了口唾沫。
“怎麼回事？”
一個守城的百戶官臉色發白，扶著牆垛，聲音裡帶著顫抖。
秦守成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了明軍的前鋒，投向了軍陣的最後方。
那裡，有五團巨大的陰影，正隨著大軍的移動，緩緩向前。
它們被無數士兵合力推動著，每前進一步，大地都隨之轟鳴。
“那……那是什麼東西？”
黃敬夫也注意到了。
他眯起眼睛，努力想要看清。
距離太遠，隻能看到五個模糊的，巨大到超乎想象的輪廓。
隨著距離的拉近。
那五個巨大的陰影，終於在姑蘇城守軍驚駭的目光中，露出了它們的真容。
“我的天……”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五座移動的家夥。
那是五座高達十餘丈，比他們腳下的姑蘇城牆還要高出一大截的巨塔。
通體由鋼鐵與巨木鑄成，呈現出一種猙獰而恐怖的姿態。
無數的絞盤、齒輪、鐵索裸露在外，閃爍著金屬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