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朱棡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著王府的後廚走去。
“王爺,您怎麼來了?這兒煙熏火燎的。”
廚子們見到朱棡親臨,一個個都嚇得不輕,手忙腳亂地就要下跪。
“都出去,本王今天想親自下廚,弄點新奇玩意兒。”
朱棡擺了擺手,直接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
廚子們麵麵相覷,雖然滿心疑惑,卻也不敢違抗命令,隻能躬身退下。
朱棡關上廚房門,立刻開始了他的實驗。
他找來一大包官府發賣的粗鹽,那種鹽顏色灰暗,裡麵還夾雜著不少雜質。
接著,他又找來一口大鍋,幾塊乾淨的棉布。
溶解、沉澱、過濾、蒸發、結晶。
一套流程下來,朱棡雖然弄得滿頭大汗。
但看著鍋底那層薄薄的、雪白的結晶體時,他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用手指撚起一點,放進嘴裡。
純粹的鹹味在舌尖炸開,沒有絲毫苦澀。
成了!
這玩意兒要是拿出去賣,得賣什麼價?
金陵城裡的達官貴人們,怕是要搶瘋了。
不過,在金陵搞這個,目標太大了。
這裡是天子腳下,他可不想因為這點事,引起父皇的猜忌。
最好的辦法,是派一個心腹,去他的封地燕地,開設一家鹽場作坊。
一來可以遠離金陵的政治漩渦。
二來,北平靠近邊境。
將來無論是賣給蒙古人換取戰馬,還是供應自己未來的大軍,都方便得很。
朱棡心中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隻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然而,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就在朱棡沉浸在自己的發財大計中時,皇宮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鐘聲。
那不是報時的鐘,而是召集百官緊急議事的警鐘。
朱棡心中一凜,出事了!
果然,沒過多久,一名宮裡的太監就火急火燎地趕到了燕王府。
“燕王殿下,陛下急召!請您速速進宮!”
當朱棡再次踏入奉天殿時,發現氣氛比上一次還要凝重。
太子朱標、丞相李善長、禦史中丞劉伯溫……文武重臣,悉數到場。
所有人都板著一張臉,神情肅穆。
龍椅之上,朱元璋手中緊緊攥著一份奏折,手背上青筋暴起。
“都看看吧!”
朱元璋將奏折猛地摔在禦案上。
一名太監戰戰兢兢地撿起奏折,依次傳給下方的大臣們。
朱棡接過奏折,隻看了一眼,瞳孔便微微一縮。
北境八百裡加急軍報!
北元順帝收攏殘部,糾集了漠北各部落,號稱三十萬騎兵,兵鋒直指北平!
“豈有此理!”
脾氣火爆的丞相李善長第一個拍案而起,怒喝道。
“這些元廷餘孽,真是亡我大明之心不死!”
“陛下!”
武將隊列中,身材魁梧的常遇春一步跨出,聲如洪鐘。
“臣請戰!”
“區區三十萬騎兵,何足掛齒!”
“請陛下給臣十萬兵馬,臣必將那元順帝的腦袋提來見您!”
“若有違此誓,臣願提頭來見!”
常遇春的話,擲地有聲,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然而,站在文臣之首的劉伯溫卻皺起了眉頭。
“陛下,常將軍勇則勇矣,但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北元騎兵來去如風,機動性極強。”
“我大明軍隊多為步卒,若是在草原上正麵硬撼,恐怕會吃大虧。”
太子朱標聞言,也站了出來,拱手道。
“父皇,劉大人所言有理,常將軍亦是為國心切。”
“依兒臣看,不如穩妥起見,增兵五萬,命常將軍統帥十五萬大軍北上。”
朱元璋冰冷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常遇春那張戰意昂揚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