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信號源區域,遇到的海洋變異生物就越多,除了擬態螺,還有能在礁石上快速爬行的多足“石蟹”,以及潛伏在淺水區、能釋放微弱電流的“電鰻水母”。所幸這些生物大多單獨行動,攻擊性雖強,但在裝備精良、配合默契的信使小隊麵前,構不成太大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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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邊!”負責偵察的“夜梟”突然通過通訊器低呼。
眾人順著他指示的方向望去,隻見在遠處一片相對平緩的沙灘上,矗立著幾座風格奇特的建築。那並非舊世界常見的鋼筋混凝土結構,而是用巨大的、打磨過的貝殼、某種白色珊瑚、以及閃亮的深海金屬殘骸搭建而成,形似一個個倒扣的海螺或張開的巨蚌,在夕陽餘暉下反射著瑰麗的光澤。
建築周圍,隱約可以看到一些人形生物在活動。他們身材高大勻稱,皮膚呈現出健康的古銅色或深藍色,穿著用某種光滑防水材料像是處理過的魚皮或海獸皮)和發光纖維編織而成的衣物,身上佩戴著各種貝殼、珊瑚、奇異獸骨製成的飾品。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們其中一些人的臉頰兩側,似乎有著類似魚類鰓裂般的紋路,在水中活動時或許能真正張開。
“深瀾之子……”小瑤低聲驚呼,語氣中帶著興奮與好奇,“他們真的存在!”
就在小隊觀察對方的同時,那些“深瀾之子”似乎也察覺到了不速之客的到來。幾個手持奇特長矛矛尖似乎是某種生物晶體打磨而成,閃爍著能量光芒)的守衛立刻警惕地望了過來,其中一個迅速轉身,奔向最大的那座貝殼建築。
“他們發現我們了。”淩冷靜地說道,“保持防禦姿態,不要做出任何挑釁動作。小瑤,嘗試用通用頻段發送友好信號,表明我們來意。”
小瑤立刻操作便攜中繼器,發送了一段預先準備好的、包含簡單幾何圖形和脈衝信號的友好信息。這是出發前,林風和艾莉根據可能遇到的勢力情況設計的幾種基礎溝通方式之一。
對方顯然接收到了信號,那些守衛臉上的警惕神色稍緩,但手中的長矛依舊緊握。很快,從最大的那座貝殼建築中,走出了一行人。為首者是一名身材異常高大的男性“深瀾之子”,他的容貌俊美中帶著海洋般的深邃,深藍色的長發編成無數細辮,束在腦後,發間點綴著細小的、散發著微光的珍珠。他穿著一件更為華麗的、仿佛用星光編織的深藍色長袍,手中握著一柄權杖,權杖頂端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內部仿佛有液體流動的藍色寶石——那寶石散發出的能量波動,與小瑤探測器上的信標信號同源!
他目光沉靜地掃過信使小隊,最後落在了明顯是領頭人的淩身上,用一種帶著奇異韻律、卻意外能聽懂的語言開口了,聲音如同海浪拍岸,低沉而富有磁性:
“陸地的行者,你們身上帶著‘母親’可能指大地或地脈)的祝福,以及……一絲令我們不安的、冰冷印記的氣息。穿越哭泣沼澤的汙穢抵達此地,說明你們並非弱者。表明你們的身份和來意。”
淩心中一動,對方果然能感知到“執行者”印記!她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回應,聲音清晰而穩定:“我們來自西方的‘曙光’據點。遵循古老約定的指引,尋找傳說中的‘深瀾之子’。我們帶來了盟友的問候,以及……共同應對來自大地深處威脅的可能。”她刻意沒有提及林風和係統的具體存在,而是用了“古老約定”和“共同威脅”這類模糊但易於引起共鳴的說法。
那位高大的深瀾之子首領姑且稱之為“海淵祭司”)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仔細打量著淩,特彆是她額頭上那若隱若現的銀色印記,沉吟了片刻。
“‘曙光’……陌生的名字。而你們所說的‘冰冷印記’,與不久前襲擊我們一處前哨站的‘肅正者’如出一轍。”他語氣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我們如何相信,你們不是那些冰冷造物的先驅,或者……彆有所圖的掠奪者?”
“掠奪者可不會幫你們淨化沼澤裡的地脈節點。”淩平靜地回應,示意了一下身後精神煥發的隊員們,“我們剛剛從那裡過來,並讓一塊被汙染沉睡的晶石重新煥發了生機。這,或許可以作為我們善意的證明。”
“海淵祭司”和他身後的深瀾之子們明顯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哭泣沼澤中心那個不斷散發汙穢、滋生陰影的節點,一直是他們想要處理卻無能為力的麻煩。這些陸地行者竟然能淨化它?
他手中的權杖上的藍色寶石微微閃爍,似乎在感應著什麼。片刻後,他臉上露出一絲動容:“……確實,那片區域的‘哭泣’停止了,‘母親’的脈絡在那裡恢複了微弱的流動。你們做到了我們未能做到的事情。”
他的語氣緩和了許多,但依舊謹慎:“即便如此,信任的建立需要時間。說出你們具體的來意,陸地的行者。”
淩知道關鍵時刻到了,她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核心目標:“我們希望在貴方的許可與協助下,在這片海岸線上,建立一座強大的能量信標塔。它能增強我們之間的聯係,更重要的是,它能形成一道屏障,預警並抵禦那股‘冰冷’威脅的侵蝕。這對我們雙方,乃至這片區域所有幸存者,都至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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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標塔?屏障?”“海淵祭司”若有所思,他抬頭望向墨藍色的天空,又看了看手中權杖上的寶石,“我們依靠‘潮汐之石’與海洋溝通,感知遠方。你們的技術……確實獨特。但如此重大的決定,非我一人能定。遠來的客人,或許你們需要在此稍作停留,讓我們彼此了解更多。”
他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我是納莫裡斯,這片‘珍珠灣’的守護祭司。歡迎來到深瀾之子的家園——儘管它已不複舊日榮光。請隨我來,讓我們用珊瑚酒和烤岩魚,款待穿越死亡沼澤的勇士。至於信標塔……我們需要聆聽‘潮汐之歌’的啟示,並與長老們商議。”
納莫裡斯的話,意味著他們成功接觸了“深瀾之子”,並且獲得了初步的認可與喘息之機。雖然建立信標塔的事情尚未落定,但至少,他們踏出了至關重要的一步。
看著那些風格獨特的貝殼建築,聽著耳邊海浪的轟鳴,品嘗著略帶鹹澀卻充滿自由氣息的海風,信使小隊的成員們知道,一段全新的、充滿未知與挑戰的濱海篇章,即將展開。而他們帶來的“曙光”火種,能否在這片破碎的岬角點燃,並與這些海洋之子結下堅實的同盟,一切都還是未知數。但無論如何,他們成功了,他們看到了海,找到了人,這就足夠了。剩下的,就是談判、博弈,以及可能的新冒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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