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陸時雨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孤零零地站著,不知所措。
一股幾乎要淹沒她的委屈撲麵而來,盛勖安……盛勖安竟然連她的解釋都不想聽了,她說的話落在盛勖安耳中也成了沒有信用度的謊話。
什麼時候他們之間出現了這麼大的裂縫?
陸時雨想不明白,她想追出去解釋,但卻隻能眼睜睜看著盛勖安走進總裁專用電梯裡。
即便她已經加快腳步追過去,可電梯門還是在她麵前緩緩關上了。
門縫裡,盛勖安那雙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甚至都沒有給她一個眼神。
陸時雨垂下了手。
不遠處,將這一切收入眼底的陳暮默默朝著陸時雨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也不吭聲,隻是遞過去一張紙巾。
直到這個時候,陸時雨才發覺自己已經淚流滿麵。
最狼狽的一幕被最敬仰的人看見,陸時雨倉皇失措地試圖躲開陳暮的眼神,卻悲催地發覺在這個空曠的場地裡,自己根本沒有地方可以躲。
陳暮的眼底沒有八卦,隻有滿滿的憐惜,“擦擦吧,被我瞧見總好過被彆人瞧見,不是嗎?”
不是。
才不是!
陸時雨很想反駁,但她說不出這樣的話,被陳暮看到已經是事實,再反駁隻會讓自己更加狼狽。
她隻得伸出手接過那張紙巾,猛地捂住自己的臉。
陳暮體貼地沒有吭聲,隻是耐心等著她平複情緒,順便幫她應付幾個好奇的眼神打探。
好在十八層是專屬盛勖安的空間,來往的隻有他的秘書,陸時雨的失態這才沒有引起太多人的圍觀。
等到她終於放下手囁嚅著唇瓣準備解釋什麼,陳暮卻好似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一般發出了一聲感歎,“好累啊出去跑了一天,學妹願意跟我一起去吃個晚飯嗎?”
陸時雨怔愣了一秒。
片刻之後,她輕笑出聲,“謝謝學長。”
陳暮的不追問,比任何安慰的話都有效。
陳暮衝她笑笑,跟著她一起下了樓。
兩人並肩走在街上,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後不遠處一道暗中窺探的眼神。
如果陸時雨記得住那天在法院見過的每一個人的話,那麼她一定會想起來,這個窺探她的,就是那天在法院裡戴著鴨舌帽的男人。
隻是她背後沒有長眼睛,更不知道那個男人已經暗中跟蹤了她好幾天,甚至利用之前當過安保人員的專業知識,躲開了好幾個監控,基本摸清楚了她的上下班路線和作息習慣。
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經陷入危險之中的陸時雨又過了兩天平靜的日子。
盛勖安去了國外之後就毫無音訊,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跟國內聯係,至少陸時雨就曾經聽見過林特助接了他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