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問題的答案,盛勖安直到回國了都沒有聽見。
陸時雨經曆過的痛苦他光是聽著都覺得自己王八蛋,又怎麼能再去強求對方再愛一次。
他的勇氣在提出那個請求之後就徹底消耗乾淨了,陸時雨久久沒有給出回複,他也隻能識趣地說一句“沒關係我可以等”便狼狽地掛斷電話。
摩挲著手中的絲絨盒子,盛勖安望向窗外再次歎息出聲。
旁邊的朋友都聽不下去了,“盛勖安你有完沒完了,你要是肺不好還是支氣管不好你不行你上醫院看看呢?坐我旁邊一直歎氣我還以為我死了呢。”
盛勖安聞聲扭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又重重歎了口氣。
朋友已經徹底絕望了。
要不是車內空間有限,他真想跟盛勖安打一架。
眼看著盛勖安又要繼續唉聲歎氣,朋友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被迫且很不情願地安撫他,“你看,你當年畢竟乾了那麼混賬的事,人家小姑娘願意原諒你都已經很不錯了,其他的事情得慢慢來對不對?”
將那盒子往盛勖安手心裡又塞了塞,朋友語重心長,“珠寶都訂做好了,這是你的心意啊,拿著它,一會乖乖地去認錯去道歉,必要的時候給姑娘磕兩個頭都行,我相信你可以成功的,加油。”
四目相對,盛勖安的眼底滿是平靜。
朋友這才小心翼翼地鬆開了捂著盛勖安嘴巴的手。
然後又聽到一聲歎息。
朋友沉默,朋友崩潰,朋友扯著嗓子喊,“停車!老子受不了了!”
司機猶豫了一瞬,“可是這是機場高速。”
“老子寧願被車撞死也不會繼續跟這個神經病待在一起!”朋友聲嘶力竭,似乎再不下車下一秒就要死在車上。
盛勖安這才一把按住發瘋的朋友,揚了揚下巴,示意司機繼續開車不用搭理他。
朋友被摁著坐好,警惕地盯著盛勖安看。
“好了。”盛勖安平靜了許多,隻看了他一眼,朋友就確認他已經正常了。
於是也不再鬨著要下車,轉而拍了拍他的肩膀,“彆急嘛,分開了那麼多年,如你所述你還連累了人家的媽,喂人家的媽哎,現在見麵沒有抽你一巴掌就不錯了,人家還這麼理解你,不要逼得太緊,小心適得其反。”
“我知道。”盛勖安的聲音很輕,“但是還是有那麼一點……”
不高興。
不需要說出口的三個字,朋友能懂。
這次,歎息的人換了一個。
朋友將手搭在他肩膀上,“兄弟,勇敢去,大不了我晚上的時間騰出來陪你喝酒。”
盛勖安盯著他看了許久,氣得扭頭看向窗外,不想搭理他。
就不能說句好話。
朋友察覺到了他的煩躁,但不想安慰。
就這樣吧,總比一直歎氣來得好。
眼看著車子駛入市區範圍,朋友一刻都不願意多待,急忙讓司機在路邊把自己放下來。
盛勖安也懶得管他,吩咐司機直接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