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清風身形一閃,已出現在北寒風麵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精純的靈力強行探入。
片刻後,他鬆開手,眼神複雜地看著北寒風,有狂喜被掐滅後的憤怒,更有一種深不見底的惋惜。
“天靈根……真是天靈根……蒼天何其不公!何其弄人!”吳清風仰天低吼,聲音中充滿了痛惜與不甘,“若早五十年……不,三十年!隻要早三十年!我黃楓穀絕對能再添一位金丹真人!甚至成為擁有元嬰大修士的門派!可現在……引氣入體都難,壽元……哼,怕是還沒摸到煉氣門檻,就該坐化了!”
大殿內聞訊趕來的其他長老,執事也紛紛搖頭歎息,看向北寒風的目光充滿了同情與遺憾。
“穀主,該如何安置?”一名執事上前問道。
吳清風深吸幾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沉著臉踱了幾步。
“天靈根,留在外門做雜役,傳出去我黃楓穀顏麵何存?但享受內門資源?更是天大的浪費!”停下腳步,吳清風目光掃過山門,最終落在一個遠處的山落,“後山……廢丹院那邊是不是還缺個看守?”
廢丹院?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
那地方是存放宗門煉丹失敗產生的廢丹、藥渣以及一些毒性猛烈無法利用的殘次丹藥的地方。
靈氣匱乏,環境惡劣,常年彌漫著丹毒雜氣,尋常弟子避之唯恐不及。
讓一個天靈根去那裡?
白芷微微蹙眉,但看著北寒風那風燭殘年的樣子,想到他幾乎注定無望的道途,終究沒有開口。
“就這麼定了。”吳清風一揮手,“帶他去廢丹院,掛個內門弟子名頭,按外門弟子待遇給資源。負責廢丹院的看守和日常清掃。若有閒暇……可自行參悟門派的《長春功》。”
吳清風話音落下,旁邊一名執事弟子便上前對北寒說道:“跟我來吧。”
北寒風默默點頭,對吳清風恭敬作了一個禮,便跟著那名執事弟子離開了大殿。
離開大殿,沿著一條偏僻的山路向後山行去。
越往前走,周圍的靈氣越發稀薄,空氣中也開始彌漫起一股淡淡的焦糊氣味。
山路崎嶇,北寒風年邁體衰,走得頗為艱難。
領路的執事弟子見狀,倒也不催促,隻是給北寒風身上施展了一下風行術,然後繼續沉默的在前麵帶路。
約莫幾炷香後,前方出現一片荒涼的山坳。
山坳內,建有兩間一大一小木屋,看起來頗為破舊。
木屋外圍著一圈低矮的籬笆,入口處掛著一塊木牌,上麵寫著“廢丹房”三個字。
字已有些模糊。
“就是這裡了。”執事弟子腳步停在籬笆門外,指著裡麵說道,“中間那間大屋是堆放廢丹的廢丹房,旁邊那小屋是你的住處。這是你的身份玉牌和《長春功》秘籍。”
他將一塊溫潤的玉牌和一本泛黃的書冊遞給北寒風。
“你的職責就是看守此地,每日簡單清掃一下即可,另外切勿在廢丹房久留,裡麵有些廢丹積年累月,可能逸散丹毒,對你身體無益。”執事弟子交代了幾句,目光在北寒風蒼老的臉上停留了一下,“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似乎不怎麼願在此地多留。
北寒風站在籬笆門外,看了看手中的身份玉牌和《長春功》,然後再環顧了一下四周。
“倒是個清靜養老的地方啊!”
他把身份玉牌和《長春功》放入懷中,準備推開籬笆門進入廢丹院內時。
掛在他腰間陪伴他多年的紅皮葫蘆突然發出一道微弱的紅光,然後開始在腰間輕微跳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