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火院位於丹殿後方,依山而建。
北寒風尚未踏入,一股灼熱的氣息便撲麵而來,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藥香。
甲字七號丹房的石門緊閉。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正準備叩門,石門已自動滑開。
門內的空間很寬敞,中央放著一座半人高的青銅丹爐,爐身刻滿了繁複的符文,下方連接著地脈火口,隱隱有暗紅色的火光透出。
墨居仁正背對著北寒風,站在一個擺滿了各種藥材的木架前,手中拿著一株乾枯的紫色根莖端詳。
墨居仁沒有回頭,聲音平淡地傳來:“關門。”
北寒風踏入門內,依言關上石門。
“過來。”墨居仁又道。
“弟子北寒風,前來報到。”北寒風上前幾步,在墨居仁背後站定,恭敬行禮。
墨居仁放下手中的藥材,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北寒風。
“可知我為何選你?”墨居仁開口,聲音平淡。
北寒風略一沉吟,謹慎答道:“弟子愚鈍,還請大師明示。”
“哼,”墨居仁輕哼一聲,走到丹爐旁,用手拂過爐壁,“昨日殿中那些小子,個個靈氣充沛,手法熟練,但他們淬煉的清心草汁液,雜質猶存三分,火氣過旺一分。唯獨你那碗,雜質去儘,藥性溫和,火氣全無。”
他猛的轉過身,目光緊盯北寒風:“這不是手法問題,是心性問題。他們急於求成,賣弄技巧,靈力操控再精妙,心不靜,則力不純。……你不同,你有著曆經世事沉澱下來的耐心與定力,我看中的,就是你這份耐心和定力。”
北寒風心中微動,沒想到這位墨大師觀察如此入微。他躬身道:“弟子定不負大師期望。”
“期望?”墨居仁哼了一聲,“先彆急著表態。從今日起,就是熟悉這裡所有藥材的藥性、清理丹爐殘渣,觀摩我煉丹過程。沒有我的允許,不得私自引動地火。明白嗎?”
“是,弟子明白。”北寒風應下。
這正合他意,近距離觀察一位煉丹大師操作,比任何理論都來得寶貴。
接下來的日子,北寒風每日的任務,便是熟悉著各種千奇百怪的靈草藥性和清理丹爐殘渣。
墨居仁煉丹時,他便靜立一旁,目不轉睛。
看著墨居仁如何以靈力引導地火,如何把握時機投入各類藥材,如何以強大神識感知爐內藥性變化。
閒暇時,他便研讀丹房內的《百草初解》和《練丹要密》,如饑似渴地吸收著煉丹知識。
當然,北寒風並未忘記修煉。
他每晚回到丹殿分給他住處,便會服用紅皮葫蘆轉化出的極品練氣丹。
在丹藥和已恢複到下品靈根資資的雙重作用下,他的修為也在逐步的前行著。
這一夜,他照例服下丹藥,運轉《長春功》。
丹田內,青色氣旋快速的旋轉,不斷壓縮、膨脹。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層阻礙他進階的薄膜,正在變得越來越薄。
“轟!”
體內又一次經脈被貫通,經脈中靈力奔湧的速度陡然加快,丹田氣海再次擴張,靈力無論是量還是精純度,都躍升了一個台階!
練氣九層!
北寒風睜開雙眼,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微微揚起。
達到練氣九層,意味著他離築基又近了一步,壽元也再增。
他收斂氣息,《龜息蘊靈訣》運轉,外露修為依舊維持在練氣二層。在沒有可以完全掌握自己命運的實力前,苟才是王道。
……
次日,北寒風剛把丹爐內的一批丹渣清掃完,丹房便被推開了來。
從丹房外走進一名身著執事服的內門弟子,他神色恭敬地對墨居仁拱手:“墨大師,宗門近期有一批內門弟子準備嘗試築基。奉長老之命,特送來三份築基丹材料,懇請大師開爐煉丹。”
說著,他雙手奉上一個儲物袋。
墨居仁接過儲物袋,神識掃了一下,淡淡點頭:“放這兒吧,三日後過來取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