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內無晝夜之分,隻有永遠的灰暗與死寂。
北寒風再次從深沉的修煉中睜開雙眼,煉氣十層的修為已穩固,丹田內青色氣海比之先前又凝實了幾分。
他抬手,指尖拂過腰間的儲物袋。
袋中尚有幾百顆練氣廢丹,若全部經紅皮葫蘆轉化完,你就是幾百顆極品練氣丹。如在此地閉關,借助丹藥之力,二到五年內,修到練氣十二層大圓滿,再服用極品築基丹,衝擊築基並非奢望。
但……二到五年?
北寒風緩緩搖頭,嘴角浮起一絲冰冷弧度。
以王厲那老匹夫的性格,他可能真的會在外圍守這麼幾年。築基修士壽元二百多載,幾年光陰於他而言不過彈指,可對北寒風卻是懸在頭頂的利劍——誰知道這葬古荒墟深處,是否會突然發生什麼危險?又或者王厲這幾年會不會通過什麼特殊手段,強行闖入?
“不能這麼乾等。”
北寒風低聲自語,他眼神一狠,不再猶豫,從儲物袋中取出封印著噬鐵虎頭蜂的玉盒。
三隻……養不起。
但若一隻呢?
以他如今身家,或可勉強支撐至其幼生期結束。他小心打開玉盒。
三隻黑黃紋路交錯的蜂蟲靜靜蟄伏,虎頭斑紋猙獰,即便沉睡,周身仍散發令人心悸的氣。
目光在三隻噬鐵虎頭蜂身上掃了掃,北寒風看向了左側的一隻——其氣息較另外兩隻稍強一絲,甲殼光澤也光亮一些。
“就是你了。”
他心中默念,隨即並指如劍,一道靈力裹著神識印記,點入那隻蜂蟲眉頭。
蜂蟲軀體一顫,虎頭斑紋上閃過一絲幽光,隨即歸於平靜。不過北寒風能感覺到,自己與這隻噬鐵虎頭蜂已建起了一絲聯係。
他不再遲疑,把玉蓋上,將另兩隻蜂蟲重新收回儲物袋。而後,他將選定的那隻托在掌心。
北寒風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下品飛劍——這是王同源一名跟班的飛劍。
他將飛劍置於身前地麵,而後將掌心的噬鐵虎頭蜂輕放在劍身。
蜂蟲似有所感,細長的口器緩緩探出,輕輕觸碰劍身。
下一刻——
“哢嚓……”
一道啃噬聲響起。
噬鐵虎頭蜂那看似脆弱的口器,竟如切豆腐般,直接被咬下一小塊!蜂蟲身軀開始蠕動,口器不斷伸縮。哢嚓聲不斷響起,不過盞茶功夫,一柄尺餘長的下品飛劍,竟被啃噬殆儘,連點碎渣都沒留。
噬完後飛劍後,噬鐵虎頭蜂振了振背後的金屬膜翅,再次將“目光”投向北寒風。
“好霸道的吞噬之力……”
北寒風眼中閃過一絲驚歎。
他不再猶豫,又從儲物袋中取出數柄下品飛劍、幾塊未經提煉的礦石,甚至包括一柄之前從劫修手中得來的鬼頭刀。
這些都是他從王同源、趙明以及沿途劫修身上得來的,對他目前除了賣錢,無多大作用,現在正好用來喂養噬鐵虎頭蜂。
噬鐵虎頭蜂來者不拒,趴在各類金屬靈材上,口器開合,啃噬不休。
時間在死寂中緩慢流淌。
北寒風一邊警惕著洞外的動靜,一邊觀察著蜂蟲的變化。
半個時辰過去,地上的飛劍、礦石已被吞噬近半。
不過噬鐵虎頭蜂的體型並未明顯增大,隻是甲殼色澤卻愈發深邃,黑黃紋路越清晰,周身開始散發出一種鋒銳的氣息。
其背上的翅鞘,也泛起暗金色的光澤。
北寒風能感覺到,自己與蜂蟲之間的聯係,隨著其不斷吞噬成長,正在逐漸加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