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捏著那枚冰涼溫潤的玉牌,指尖反複摩挲著上麵那兩個古樸的“淩霄”小字。
心臟砰砰越跳越快跳,比剛才築基時跳得還歡實!
淩霄宗的入門玉牌!看這材質,這蘊含的道韻,等級絕對不低!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還是純肉餡的!不對,是掉了個滿漢全席直接砸她腦門上了!
“發了發了發了!”她激動得在原地轉了個圈,灰撲撲的衣擺雖然被血池泡過但神奇地沒染色)劃出一個歡快的弧度,“正愁沒地方去,這就送上門一張頂級宗門的直通票?血池大佬!您真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太夠意思了!”
這可比回玄天宗那糟心地方爽多了!
淩霄宗啊!那可是劍修聖地!聽說裡麵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是修煉狂魔!關鍵是,離玄天宗夠遠!完美符合她“苟起來發育”的戰略方針!
而且,有了這玉牌,她就不用從外門弟子做起,省了多少勾心鬥角、辛苦攀爬的功夫!可以直接享受內門甚至核心弟子的待遇!
“這叫什麼?這叫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古人誠不欺我!”沈月喜滋滋地把玉牌揣進懷裡,貼肉放好,感覺就像揣了個暖烘烘的大寶貝。
興奮勁過後,沈月再次祭出水鏡,她的目光落在那麵模糊的水鏡上。
鏡中的少女,眉目如畫,膚光勝雪,眼神清亮靈動,帶著一絲脫胎換骨後的疏離與……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初顯的鋒芒。
這張臉,很美。甚至比她記憶中那位被稱為“宗門第一美人”的蕭雲溪,更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靈韻和獨特氣質。
但這張臉,也徹底告彆了過去的“沈月”。
那個在清樞峰忍氣吞聲、任勞任怨、最後被棄如敝履的“廢柴大師姐”。
沈月靜靜地看著鏡中的自己,嘴角那抹歡快的笑意慢慢沉澱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決然的審視。
沈月這個名字,承載了太多不堪回首的過去,太多的委屈、隱忍和背叛。
是時候徹底告彆了。
沈月要開啟一段全新的人生!一段屬於她自己、由她自己掌控的人生!
“得換個名字。”沈月摸著下巴,開始認真思考,“得起個響亮點的,有寓意的,最好還能帶點神秘感,一聽就是大佬的那種!”
“沈傲天?不行不行,太中二了,容易挨揍。”
“沈滅世?殺氣太重,不符合我低調發育的戰略。”
“沈富貴?呃……雖然樸實無華且枯燥,但目標有點太明確了……”
“沈寶珠?咦,不行,有點土氣。”
沈月嘀嘀咕咕,把自己能想到的酷炫名字過了一遍,又一一否決。
目光無意間掃過周圍昏暗的石壁,那些散發著幽光的苔蘚,如同黑夜中遠山的輪廓,深邃,靜謐,卻蘊含著無窮的力量。
遠山……
青黛……
沈青黛!
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青黛……遠山如黛,青翠深邃,穩如磐石,又蘊藏著無儘可能和力量!好!就叫這個!”
沈青黛!
告彆如月般陰晴圓缺、被動承受的過去,迎來如山般沉穩強大、自主掌控的未來!
“完美!”沈月打了個響指,對自己新取的名字滿意得不得了,“從今天起,我就是沈青黛了!沈青黛!”
名字定了,接下來……
沈青黛新鮮出爐!)臉上的笑意徹底收斂,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舉起右手,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起一絲精純的築基期靈力,毫不猶豫地劃破左手掌心!
殷紅的鮮血瞬間湧出,帶著磅礴的生機和一絲淡淡的、來自血池的奇異馨香。
沈青黛以血為墨,以指為筆,神情肅穆,在這古老的血池邊,在這寂靜的秘境中,對著冥冥中的天道法則,沉聲立誓:
“天道在上,厚土在下!我沈青黛在此立下心魔大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