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趙家大門前。
趙乾眼眶微紅,帶著趙家一眾核心成員,恭恭敬敬地送彆。他如今在趙家地位穩固,資源傾斜,連帶著他這一房的人都揚眉吐氣,對促成這一切的沈青黛等人,自然是感激涕零。
“君前輩,沈仙子,赤魘前輩,一路保重!”趙乾深深鞠躬,聲音帶著真摯的不舍,“若有閒暇,定要再回礫金城看看!”
沈青黛看著這個曾經有些慫、如今卻已隱隱有家主氣度的青年,心裡也有些感慨。
這些人當中很多都是盼著沈青黛和君前輩們早點走的。
沈青黛拍了拍趙乾的肩膀,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趙兄,好好修煉,好好經營。說不定哪天,我還得來投靠你呢!”
趙乾激動地連連點頭:“仙子隨時來!趙家大門永遠為您敞開!”
告彆的話說完,該上路了。
君臨淵袖袍一揮,一艘通體漆黑、造型古樸、卻散發著森然寒意的飛舟憑空出現,懸浮在離地三尺的空中。
飛舟不大,僅能容納數人,舟身刻滿了暗金色的幽冥符文,看上去就不像什麼正經交通工具,更像是……來自九幽的引渡之船。
“上來。”君臨淵率先踏上飛舟,言簡意賅。
君無夜夜快速飛上飛舟,站在了君臨淵的身後!
沈青黛看著那陰氣森森的飛舟,嘴角抽了抽。
大佬的座駕都這麼有……個性嗎?
跟她想象中霞光萬道、仙氣繚繞的飛行法寶完全不同啊!
沈青黛認命地歎了口氣,正準備跟著上去,肩上的赤魘卻突然用尾巴卷住了她的一縷頭發,意念傳來:“慢著。”
沈青黛腳步一頓。
君臨淵和君無夜也都看著它。
隻見赤魘那雙綠眼睛掃過漆黑的飛舟,閃過一絲嫌棄。它張開小嘴,對著飛舟輕輕一吐——
一道暗紅色的、凝練如實質的妖力落在飛舟表麵,那些原本陰森恐怖的幽冥符文邊緣,竟然被染上了一層不易察覺的、流動的暗紅光澤,使得整艘飛舟在原有的森然之上,又多了一份洪荒凶戾之氣!
做完這一切,赤魘才滿意地甩了甩尾巴,意念帶著一絲得意:“現在,順眼多了。”
君臨淵站在舟頭,回頭看了一眼那被“加工”過的飛舟,眼神微動,卻沒說什麼,算是默許了。
沈青黛:“……”
行吧,兩位大爺開心就好。
她小心翼翼地踏上飛舟。
飛舟內部倒是沒有外麵看起來那麼嚇人,布置簡潔,有幾個蒲團,空間還算寬敞。
君無夜站在舟首操控飛舟,君臨淵坐在房間的蒲團上閉目養神,沈青黛很識趣地選了個離他最遠的角落坐下,努力降低存在感。
赤魘則趴在她肩上,繼續它的閉目養神大業。
飛舟無聲無息地升空,化作一道黑紅交織的流光,瞬間穿透雲層,朝著西方疾馳而去。速度之快,遠超沈青黛之前乘坐過的任何飛行法器!
飛舟外雲霧翻騰,景物飛速倒退。
沈青黛一開始還有些緊張,但發現飛舟極其平穩,連一絲顛簸都沒有,防護光罩也將高空的罡風完全隔絕,便漸漸放鬆下來。
既來之,則安之。反正也跑不掉,不如……好好享受一下這“頂級”飛行體驗?
她甚至從儲物手鐲裡拿出了趙乾給她準備的、在路上解悶用的靈果零食,哢嚓哢嚓地吃了起來。
一邊吃,一邊偷偷打量站在舟首那個挺拔孤冷的背影。
話說君無夜和君臨淵長得好像,不說兩人是叔侄關係,還以為是兄弟呢。尤其是那股與生俱來的冷峻氣息,幾乎如出一轍。
可細看之下,君無夜的眉宇間多了幾分隱忍與沉斂,而君臨淵則更顯淩厲霸道。
沈青黛咬著果核,心下暗忖,這兩人站在一起,活脫脫便是修羅場走出的殺神組合。
兩人站在一起真的很養眼!
而沈青黛又轉向君臨淵,看著他閉目養神的側顏,鼻梁高挺,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陰影,薄唇微抿,透著股不容靠近的疏離。這般姿容,不得不說,拋開那霸道的性格和動手動腳的壞毛病,君臨淵這家夥,還是挺賞心悅目的……修為又高,背景又硬,還是個移動的機緣吸引器……
“呸呸呸!”沈青黛趕緊搖頭,把腦子裡危險的想法甩出去。
“沈青黛啊沈青黛,你清醒一點!不能被美色和利益迷惑!這可是個隨時可能把你拎起來就走的大魔王!記住你的目標:苟住,變強,報仇!”
她在內心瘋狂給自己洗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