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如同指尖流沙。
自從雲夢澤雷區出來,身邊多了個甩不掉、問不明、還強得離譜的九宸仙尊之後,沈青黛的北境之行,就變成了一段……極其微妙的旅程。
整整一個月!他們跋山涉水,穿越了數個修士城池,乘坐了數次遠程傳送陣,問遍了沿途可能知道消息的修士和商會。
沈青黛充分發揮了她狗腿……啊不,是善於交際打聽的特長,而九宸仙尊,則全程扮演著一個完美且沉默)的背景板。
他從不主動開口,對沿途的一切似乎都漠不關心。
隻是有時候會打量著沈清黛,似在思索,有時眉頭皺起,似是不可置信。
而沈青黛在問路、討價還價、甚至跟人因為信息費扯皮的時候,他就靜靜地站在一旁,或是看著天空流雲,或是打量著路邊的石頭,姿態閒適得仿佛隻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偏偏他氣質太過出眾,容貌太過逆天,哪怕收斂了所有氣息,也如同暗夜中的明珠,走到哪裡都是絕對的焦點。
這給沈青黛的打探工作帶來了不小的“困擾”——總有那麼些不開眼的修士尤其是女修)試圖上來搭訕,或者用各種理由接近,就為了多看一眼這位恍若謫仙的男子。
每當這時,沈青黛就得硬著頭皮,一邊維持著禮貌而不失尷尬的笑容應付旁人,一邊偷偷觀察九宸仙尊的反應。
好在九宸仙尊大佬貫徹了他“逍遙隨性”的風格,對於這些注視和搭訕,他完全無視,眼神都懶得給一個,仿佛周圍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
隻有當沈青黛試圖悄悄拉開距離超過一裡時,他才會如同鬼魅般瞬間出現在她身側。
就這麼一路“雞飛狗跳”主要是沈青黛內心戲豐富)地奔波,當凜冽的、仿佛帶著冰碴子的寒風終於取代了之前的溫潤氣候,當眼前出現那片一望無際、被皚皚白雪覆蓋的蒼茫天地時,沈青黛知道,他們終於到了——北境雲楓城!
算起來,從離開淩霄宗前往月華宗開始,到現在站在北境的邊緣,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個多月。
葉文的情況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希望留給他們的丹藥和赤大佬他們能穩住他的傷勢。
此刻,映入沈青黛眼簾的,是一片完全不同於雲夢澤死寂、也不同於中原繁華的壯闊景象。
天空是一種純淨得近乎透明的蔚藍色,高遠而冰冷。
目之所及,皆是白茫茫一片。巍峨的雪山如同沉睡的巨人,連綿起伏,直插雲霄。廣袤的冰原平坦如鏡,反射著刺目的陽光,仿佛鋪滿了無儘的鑽石。
巨大的冰川如同藍色的巨龍,在山穀間蜿蜒匍匐,散發著亙古不化的寒意。
狂風如同無形的巨刃,裹挾著雪粒和冰晶,發出尖銳的呼嘯,刮在臉上如同刀割。這裡的靈氣也帶著一股極致的冰寒屬性,尋常修士在此地,連維持護體靈光都需要消耗比平時多出數倍的靈力。
“嘶……真冷啊!”沈青黛即便有元嬰期的修為和《九轉雷煌體》打底,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趕緊加強了自身的靈力護罩。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九宸仙尊。
隻見這位大佬依舊穿著那身單薄的月白法衣,衣袂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卻不見他有絲毫畏寒之態。
他甚至微微仰頭,感受著那凜冽的寒風,深邃的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愜意?
果然,大佬的體質不能以常理度之!
沈青黛心裡默默吐槽。
根據之前打聽到的消息,千年寒髓乳並非生長在尋常冰雪之中,而是孕育在極寒之地的核心,往往存在於萬載玄冰之下,或者極寒靈脈的源頭附近。
其形成條件苛刻,需要極致低溫與精純天地靈氣的共同滋養,曆經千年方能凝聚一滴,擁有滋養經脈、穩固神魂、化解火毒的奇效。
“仙尊,”沈青黛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氣,語氣帶著詢問和習慣性狗腿),“這北境茫茫,尋找千年寒髓乳無異於大海撈針。您……有沒有什麼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