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站在古修洞府前,但見一片光滑如鏡的山壁上流光溢彩,無數符文如遊魚般流轉,結成一道堅不可摧的禁製。
墨淵負手而立,仔細端詳半晌,方冷聲道:“此乃‘九轉輪回陣’,需以特殊手法解開。諸位稍候。”
說罷,他雙手掐訣,十指翻飛如蝶,道道靈光射向禁製。
那禁製上的符文隨之明滅不定,發出嗡嗡輕鳴。
沈青黛抱臂旁觀,心中暗自點評:“手法倒是老道,可惜太過墨守成規。若換我來,何須這般繁瑣?”
她在識海中與九宸交流:“仙尊,您看這禁製如何?”
九宸懶洋洋道:“粗淺玩意兒。不過布陣之人倒有幾分巧思,在輪回陣中暗藏了一記殺招。”
“殺招?”沈青黛心中一凜。
“無妨,待進去後本尊指點你避開便是。”
這一等便是小半日。
眼看日頭西斜,暮色漸濃,禁製卻才解開三成。
紅綃早已不耐煩地踢著石子,楚隨風依舊搖著折扇,唯有鐵山如雕塑般肅立。
“今日怕是難竟全功。”楚隨風開口道,“不若先歇息,明日再續?”
墨淵額角見汗,顯然消耗不小,聞言隻得點頭。
眾人便在洞府前布下防禦陣,各自打坐調息。
夜色漸深,明月高懸。
沈青黛正凝神修煉,忽覺有人靠近。
睜眼一看,竟是紅綃躡手躡腳地溜了過來。
“沈姐姐……”小丫頭兩眼放光,全然不見白日的驕縱,“白日那一劍好生厲害!能不能教教我?”
沈青黛受寵若驚:“紅綃姑娘說笑了,你那楚哥哥的修為可不比我差。”
“他才不會教我這些呢!”紅綃撇嘴,“整天就知道讓我修煉基礎功法,無趣得很。”
她湊近幾分,壓低聲音:“沈姐姐,我告訴你個秘密——墨淵叔叔其實根本不懂這個禁製,他是在強行破解呢!”
沈青黛心中一動,麵上卻故作驚訝:“此話怎講?”
“我偷聽到楚哥哥和墨淵叔叔說話,這個禁製必須用特殊秘法才能完整開啟,但他們沒有,隻能暴力破開一個缺口,而且維持不了太久。”
果然如此!
沈青黛暗笑,這與九宸的判斷不謀而合。
她拍拍紅綃的肩膀:“多謝相告。不過這話可莫要再對旁人提起。”
紅綃重重點頭,眼睛亮晶晶的:“那沈姐姐以後多指點我劍法可好?”
“有機會的話。”沈青黛含笑應下。
翌日清晨,墨淵繼續破陣。
直到日上三竿,忽聽“嗡”的一聲長鳴,禁製上終於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快進!”墨淵低喝,“此門隻能維持一炷香!”
楚隨風當先躍入,紅綃緊隨其後。
鐵山看向沈青黛,示意她先走。
沈青黛也不推辭,閃身而入,心中暗忖:這鐵山倒是個講究人。
踏入洞府的刹那,她隻覺周身一輕,仿佛穿過一層水幕。
再定睛時,已置身一條幽深廊道之中。
廊道兩側石壁上鑲嵌著夜明珠,柔和光芒照亮前路。
地上積著薄薄灰塵,顯然久無人至。
“小心。”九宸忽然警示,“前方三步,左牆第三塊磚。”
沈青黛依言停步,仔細看去,果見那塊磚石顏色略深,若不細看極易忽略。
“是機關?”她在心中問道。
“毒箭。踩中則萬箭齊發。”
她暗自咂舌,故意落後半步,讓鐵山先行。
那大漢渾然不覺,大步流星踏過,第三塊磚微微下陷——
“嗖嗖嗖!”
無數淬毒短箭從兩側牆壁激射而出!
鐵山反應極快,護體靈光暴漲,將毒箭儘數震飛。
“有機關!”楚隨風臉色微變,“諸位小心腳下。”
墨淵冷哼一聲:“雕蟲小技。”
眾人越發謹慎,緩緩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