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我……”
“你是個好孩子，就是太死心眼。”靈父歎了口氣，“我知道你心裡的顧慮，也知道靈兒對你的心思。可感情這事，不是躲就能躲掉的。”
墨痕的眼眶有點熱：“我不能耽誤靈兒，更不能給靈家丟臉。曆練是真的，我想離得遠些，讓她慢慢忘了我。”
靈父沒再勸，隻是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錦盒，遞給她：“這裡麵是些丹藥和符紙，路上用得上。若是在外受了委屈，就回來，靈家永遠是你的家。”
墨痕接過錦盒，指尖碰到冰涼的木盒，心裡又酸又澀：“謝謝伯父。”
他轉身要走，靈父突然開口：“阿痕，有時候，逃避不一定是保護。”
墨痕腳步頓了頓，卻沒回頭。
他知道靈父的意思，可他除了逃避，彆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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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小院，墨痕開始收拾東西。
行李很簡單，幾件換洗衣物，一把長劍，還有靈兒送的那個劍穗——他終究還是沒舍得留下。
正把錦盒放進包裹裡，院門外傳來腳步聲，是張長老的聲音，帶著點急切：“墨痕在嗎？家主讓你去議事廳一趟，有要事商量。”
墨痕皺了皺眉，他剛跟靈父辭行，怎麼又要去議事廳？
“長老，我……”
“彆耽誤了，家主和幾位長老都在等著呢。”張長老不由分說，拉著他就往議事廳走。
議事廳裡，氣氛很嚴肅。
靈父坐在主位上，臉色沉得厲害，幾位長老坐在兩側，也都沒說話。
靈兒站在靈母身邊，眼睛紅紅的，看到墨痕進來，嘴唇動了動，卻沒敢說話。
墨痕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阿痕來了，坐吧。”靈父開口，聲音比平時沉了些。
墨痕剛坐下，大長老就先開了口：“墨痕，今天叫你來，是有件事要宣布——經過我們幾位長老和家主商議，決定將靈兒許配給青雲宗的少宗主林風。”
墨痕的身體，瞬間僵住。
像被人用冰錐釘在了椅子上，血液都好像停止了流動。
青雲宗？林風？
那個去年來靈家拜訪，眼神一直黏在靈兒身上的男人？
“為什麼？”他猛地站起來，聲音都變了調，“靈兒剛及笄，為什麼突然要聯姻？”
大長老看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點不容置疑：“青雲宗實力與我靈家相當，聯姻後兩家聯手，能在修仙界站穩腳跟。這是為了靈家的未來，也是為了靈兒好。”
“為了她好？”墨痕的聲音發顫，看向靈兒，“靈兒，你同意嗎？”
靈兒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搖著頭，抓著靈母的手：“我不同意！我不嫁！爹娘，我隻喜歡阿痕哥，我不要嫁去青雲宗！”
靈母歎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靈兒，這是家族的決定，由不得你任性。”
“我不任性！”靈兒哭著看向墨痕，“阿痕哥，你說句話啊！你不是要去曆練嗎？帶我一起走，好不好？我們離開這裡，去哪裡都好！”
墨痕看著她哭紅的眼睛，心裡像被撕開一個口子，疼得他快要喘不過氣。
他昨天還在想，離得遠些，靈兒就能忘了他，就能有好的未來。
可現在，好的未來，竟然是嫁給彆人？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喉嚨裡像堵著石頭——他明明決定要走了，可此刻，卻怎麼也邁不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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