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的秘密基地位於塔克拉瑪乾沙漠的腹地,一處被稱為“死亡之耳”的巨大環形山盆地深處。這裡遠離一切現代文明,天空澄澈得如同巨大的藍寶石,烈日灼烤著無垠的黃沙,晝夜溫差極大,空氣中彌漫著極度的乾燥和一種奇異的、仿佛能將一切聲音都吸走的寂靜。
盆地底部,並非想象中的綠洲或軍事設施,而是一片由巨大的、風蝕形成的雅丹地貌群。在這些形態怪異的土黃色巨岩深處,隱藏著守夜人利用古老陣法與現代科技結合建造的地下基地。基地內部空間廣闊,設施齊全,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位於基地中心的一個巨大圓形訓練場。
訓練場的地麵和穹頂都銘刻著複雜的能量引導和加固符文,四周矗立著幾十根能夠模擬各種極端能量環境包括高度濃縮的星辰力、紊亂的地脈波動、乃至模擬的“虛無”侵蝕)的能量發射柱。
我們的“試煉”,就在這裡開始。
負責我們訓練的是庚號以及另外兩位資深的守夜人教官,一位是擅長能量精細操控的“離”長老,一位是精通身體潛能激發與極限抗壓的“坤”長老。
訓練的第一階段,是極限能量掌控。
我和張起靈被要求站在訓練場中央,承受著能量柱模擬出的、不斷增強的能量衝擊。我需要在這種乾擾下,精準地引動星辰鐵之力,繪製出複雜的能量回路,或者凝聚出特定形態的星輝之盾、淨化之矛。而張起靈則需要運用虛空木之力,在狂暴的能量流中維持一片穩定的“生命綠洲”,並嘗試將生機之力轉化為具有強大治愈或淨化效果的光環。
起初,我們做得十分艱難。外界的能量乾擾嚴重影響著我們對自身力量的凝聚和引導。我繪製的能量回路時常崩潰,凝聚的光矛也形態不穩。張起靈維持的“綠洲”範圍極小,且搖搖欲墜。每一次失敗,都會引來能量反噬,讓我們氣血翻騰,甚至受些輕傷。
離長老的要求極其嚴苛,不容絲毫差錯。他不斷指出我們能量運轉中的細微滯澀和意念不夠純粹之處,強迫我們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直到在極限壓力下,也能近乎本能般地完成最精微的操作。
胖子和解雨臣雖然沒有鑰石印記,但他們也並未閒著。坤長老針對他們的特點,進行了殘酷的體能和意誌抗壓訓練。在模擬的“虛無”精神侵蝕環境下堅守本心,在數倍重力場中完成高難度戰術動作,在能量亂流中保持絕對的冷靜和判斷……他們的實力也在這種地獄式的磨練中飛速提升。
訓練的第二階段,是雙鑰融合。
這是最關鍵,也是最危險的一步。我和張起靈需要嘗試將星辰鐵與虛空木的力量進行初步的融合。這兩種力量,一個代表著冰冷的秩序與軌跡,一個代表著溫暖的生機與循環,屬性看似相悖,卻又暗合陰陽相生之理。
第一次嘗試,是在離長老的嚴密監控下進行。當我將星辰銀光與張起靈的虛空綠光小心翼翼地在掌心接觸時,兩股力量立刻產生了劇烈的排斥反應!銀光與綠光如同水火不相容般激烈碰撞、湮滅,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和強大的衝擊波,將我們兩人都震飛了出去!
“意念!引導它們的意念!”離長老厲聲喝道,“星辰鐵並非隻有冰冷!它亦承載著希望與指引!虛空木並非隻有柔和!它亦蘊含著堅韌與淨化!找到它們共通的‘守護’之意!”
我們爬起身,壓下翻騰的氣血,再次嘗試。這一次,我們不再僅僅關注力量本身,而是將心神沉入印記深處,回憶著這一路走來,我們運用這些力量所要守護的一切——同伴、真相、還有這個世界的未來。
漸漸地,掌心中碰撞的光芒不再那麼刺眼,排斥力開始減弱。銀色的星輝與翠綠的生機開始如同兩條遊魚般,緩慢而試探性地交織、盤旋,雖然依舊未能完全融合,但已經不再激烈衝突,而是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動態的平衡。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但離長老告訴我們,這還遠遠不夠。真正的融合,需要達到心念一動,雙鑰之力如臂指使,渾然一體的境界。這需要無數次失敗的磨礪和生死之間的領悟。
日複一日,我們在沙漠基地中進行著枯燥而痛苦的訓練。白天在訓練場揮汗如雨,晚上則浸泡在守夜人提供的、能夠滋養靈魂和修複損傷的特殊藥液之中,同時學習著守夜人積累的關於能量學、陣法以及“虛無之潮”的各種知識。
時間在緊張的籌備中飛速流逝。外界,守夜人、聆濤閣和解家的勢力也在全力運轉,搜尋著構築“希望壁壘”所需的種種珍稀材料,並與“幽冥”組織爆發了多次激烈的衝突,互有傷亡。
我們能感覺到,那張最終決戰的網,正在緩緩收緊。
而我們,必須在網收攏之前,將自己磨礪成最鋒利的刃,最堅固的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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