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化紋路一下子快了起來，從鎖骨爬到了脖子，指尖開始碎了，星塵像雪一樣往下落。
“不好！”顧寒聲趕緊啟動機械核心最後的穩定模塊，一道低頻脈衝掃過江星瀾的神經中樞，“她的意識要被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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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淵眉心的金紋猛地一閃，強行撕開一道小裂隙，把自己剩下的量子能量灌進血契紋路。金色的回路在江星瀾皮膚下麵出現，和晶化光痕纏在一起，暫時擋住了崩解。
“撐住……”他小聲說，“彆把自己丟了。”
試煉空間，最後一個幻象出現了。
她站在蟲洞邊上，懷裡抱著昏迷的白薇。沈清秋站在對麵，手裡拿著記憶提取器。
“簽了它，我放她走。”沈清秋說。
江星瀾低頭看契約——不是血契，是靈魂綁定書。簽了，她就永遠沒感情了，隻能當工具。
“你不怕嗎？”幻想問她。
“怕。”她聲音很輕，“怕得想跑。”
“那你為啥還往前走？”
“因為……”她抬起頭，眼裡有淚，但不後悔，“如果我不簽，她就真沒了。我可以不要心，不要情，不要未來。但我不能沒有她。”
“可你已經變了。”幻象靠近她，“你開始用能力報仇，用手段算計，你甚至想過——讓沈清秋也嘗嘗被改造成星傀的滋味。”
江星瀾不說話了。
她確實想過。
“欲望不是錯。”幻象突然換了個聲音，又低又老，“但要是被欲望牽著走，你就不是拿劍的人，而是劍下的鬼。”
“我不是鬼。”江星瀾抬起頭，眼神清亮，“我是江星瀾。我是為了救妹妹來的，也是為了打破這吃人的規則來的。我可以狠，可以瘋，可以啥手段都用——但我不能迷失自己。”
她抬手，手心對著心口。
“吞噬體質，聽我命令。”
“星核碎片，歸我管。”
“晶化是代價，不是結局。”
“我接受我的欲望，但我不被它控製。”
話一說完，試煉空間轟隆一下塌了。
現實世界，江星瀾猛地睜開眼。
一道金色的光從她心口炸開，一下子傳遍全身。晶化紋路不但沒再擴散，反而開始往回縮，被金色能量包起來，淨化了。她的皮膚有了血色，斷了的右臂那兒，星塵重新聚在一起，慢慢長出肉來。
碎片群劇烈地晃起來。
那塊刻著瞳孔符文的碎片慢慢落下來，停在她麵前，符文從紫變成金，表麵的裂紋也沒了，變成一個小小的星核印記，輕輕貼在她眉心。
一瞬間，好多信息衝進她腦袋。
不是記憶，是權限——對星核碎片的深層控製權。
她抬手，手心聚起一團旋轉的星能，穩穩當當的，不再亂蹦了。
“成功了。”顧寒聲鬆了口氣，機械眼藍光閃了閃，“她得到碎片的認可了。”
陸沉淵卻沒放鬆。他盯著江星瀾眉心的印記，量子意識感覺到一股陌生的能量頻率——那不是單純的星核之力，是一種……融合的力量。
“她變了。”他小聲說，“不光是力量，是本質。”
江星瀾慢慢落地，腳步穩得不像剛經曆了一場靈魂大戰。她抬手摸了摸眉心，印記熱乎乎的，像顆跳動的心臟。
“我明白了。”她開口，聲音平靜又有力量，“星核不討厭欲望，它討厭的是失控。它要的不是啥都不想要的人，是能管住自己的人。”
顧寒聲看著她，機械核心深處，那段被加密的記憶代碼又閃出來——“情感模塊激活率：37”。
可這次，後麵多了一行新數據：+12。
他沒說話，隻是默默地握緊了拳頭。
江星瀾轉頭看向那片碎片群，眼神像刀一樣。
“現在，輪到我問你們了。”
她抬手，星能纏在指尖，聲音冷得能把空氣凍住：
“誰動了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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