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撐著抬頭，看見顧寒聲的身體在光裡一點點散開，數據流像雨一樣落下來，滲進白薇的意識網。
“指令：守護者協議重啟。”
機械眼閃出最後一串代碼，然後熄了。
白薇不再抽搐，八枚碎片的光穩了，雖然還在躁，但不再亂衝。
顧寒聲沒了。
不是死。
是變成彆的東西了。
江星瀾跪在地上，手指摳進地縫，指甲崩了，血混著星塵滴下來。
她沒哭。
隻是盯著那片落下的數據雨，喉嚨裡擠出一聲笑：“你算哪門子信？你他媽是拿命在押注。”
另一邊，陸沉淵終於站穩，左臂的金紋燒得發紅，皮肉焦黑，他沒管，撕開袖子，露出初代閣主留下的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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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在發燙。
沈清秋正從高台站起，胸口浮出八枚碎片的影子，準備重啟儀式。
陸沉淵咬破指尖，血抹上符文。
空間裂了。
黑縫像蛛網炸開，把沈清秋周圍的空間凍住。
沈清秋動作一頓，低頭看自己開始透明的手，冷笑：“你以為這招還能管用第二次？”
話沒說完，他抬手反撕空間，一道血線從陸沉淵眉心劃下，三個月的記憶被硬抽出來，化成能量灌進裂縫。
陸沉淵悶哼，膝蓋一軟，差點跪地。
他咬牙，把星核刀釘進地麵，靠刀撐著，不讓裂隙合上。
記憶在走。
碎片閃出來——江星瀾獨自跪在月神祭壇，手裡握著黑星核，背後站著個穿天樞閣長袍的背影。
那是誰？
什麼時候的事？
他來不及想，最後一段記憶被抽走前，他看見沈清秋胸口第一枚碎片的影子，和七年前手術時的圖案一模一樣。
不是巧合。
是輪回。
陸沉淵抬頭，盯著被凍住的沈清秋，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你……早知道我會來。”
沈清秋嘴角一揚，沒說話。
能量餘波還在震，白薇身子緩緩落下，江星瀾接住了。她睫毛抖了抖，像是要醒。
江星瀾低頭看她，手撫過妹妹冰涼的臉，忽然發現她掌心裡攥著一塊碎機械片，上麵刻著極小的字：
“信你的人，不止一個。”
她猛地抬頭，望向數據消散的方向。
顧寒聲沒了。
可他的心跳，還在白薇身體裡跳著。
陸沉淵單膝跪地，左臂金紋徹底焦黑，符文暗了。他抬頭看江星瀾，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江星瀾抱著白薇站起來，一步步走過去。
燈忽明忽暗，沈清秋在裂隙裡慢慢恢複身形，嘴角還掛著那笑。
她走到陸沉淵麵前，把白薇輕輕放進他懷裡。
“還能動？”
他點頭，手扣緊刀柄。
江星瀾退後一步，抬手撕開自己心口最後一道縫，星塵像瀑布一樣湧出來。
“那就彆死。”她說，“接下來，換我來撕命。”
她轉身，朝沈清秋走去。
沈清秋在裂隙裡伸出手，聲音低得像風：“你終於來了，江星瀾。”
江星瀾沒停，右手聚起星塵，凝成一把短刃。
“你說你在挑我？”她冷笑，“那我告訴你——”
她猛地抬頭，眼裡星芒閃現。
“我不當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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