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母親嘶聲裂肺。
殘留的藥劑在迷霧的世界有著遠超於常世的效能,林美美在感覺到自己生命即將走到儘頭的時候。
她一直盯著母親,眼睛逐漸失去神采。
“對不起……我不該跟你生氣。”
“但你不準說出去,永遠都不準。”
林美美閉上眼睛的那一刻,黎霧也不由歎了一口氣。
她依舊是剝開一根棒棒糖,安安靜靜的放在她的麵前。
一開始她確實是想要用林美美的性命威脅林母,可卻也沒想到林美美竟然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她打開了牢籠,也打開了林母的牢籠。
林母幾乎失了神,瘋了一樣滾爬到女兒屍體的麵前將其抱住,用儘了這乾枯身體的最後一絲力氣。
痛苦有時候不是呐喊,而是失去所有的感知。
她也失了聲,任由眼淚一滴一滴砸下去。
一個重喘氣之下,聲音好像是從絕望的縫隙中偷跑出來的一般輕啞:
“我又怎麼會不懂呢?”
黎霧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過頭就朝著樓梯準備離開這裡。
黎霧全身定住沒動,看向林母。
林母看著她,深呼吸:“你過來。”
黎霧仍然保持警惕,手裡緊握著手術刀慢慢走過去。
林母看著她手裡的刀,似乎已經萬念俱灰:“美美已經走了,我沒有理由再對付你了。”
“我不會怪你……因為這個鎮子裡從來不止有一個美美。”
“即便美美不是死在你的針下,也會在某一天遭到反噬,那個時候……她會比現在更加痛苦。”
“我們在這個鎮子裡……看到了太多太多,她們虛假的美麗,根本沒辦法保持。”
她抬起頭看向黎霧:“我會尊重我女兒用生命也要守護的東西,即便我並不認同。但……我也不希望讓今天的發生的事情一遍又一遍在這個小鎮上不斷上演。”
“痛苦循環……這對我們任何人來說都是一種痛苦。”
她低下頭,開始用平靜的語氣闡述:
“這座小鎮曾經爆發過一場疾病,所有人都被困在了這裡,長久的封閉讓這裡的原住民不知不覺間開始了封閉式的繁衍。”
“你應該也聽出來了錯誤的結合。…這裡的夫妻,大多都是近親,而後我們承受其代價,後代越來越畸形,也就導致誰都出不去,也不讓出去……讓這種近親交配的情況越來越多,情況越來越惡化。”
“像我這樣的幸運兒是很少數的,我們能夠走出小鎮……可其他人不會願意讓你走出小鎮的,因為我們這些幸運兒,對他們來說是糾正的機會,也是妒忌的對象。”
“這種惡循環一直在這座小鎮,誰都逃不出去。”
“直到……何蕊那丫頭帶來了【洗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