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前之人的出現是意外的,當花枝發現自己派出去偵查的鼠鼠並沒有遇害時,她就懷疑外邊是不是有什麼異樣。
可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來者竟然是此前她們在客棧遇到的阿公。
阿公手裡拿捏著一枚鈴鐺,似乎能夠在某種程度上操控羊群與厲鬼,就連嬰屍們都會被其鎮壓,就連隱身都沒用。
麵對這樣的困境,幾人就算是拚儘全力也招架不住,花枝本有機會逃跑,可她不會跑的。
霧姐還在背後,如果她們沒有守住,緊接著被逼上絕路的就成了霧姐。
而且……如果霧姐回來看見大家變成了這個樣子,一定會傷心的。
就算是為了霧姐,她也會繼續守在這的。
花枝最後看了一眼背後的眾人,她輕聲說著:“你們放心,我肯定能保護你們的。”
花枝蹲下,不斷朝外放出鼠鼠,數以千計的鼠潮衝向羊群與鬼魂們。
阿公杵著拐杖,冷哼了一聲:“不自量力的東西。”
話音落下,拐杖上的白色鈴鐺瞬間搖了起來。
黑羊羊群踐踏著地上的鼠,血肉狂飛。
惡鬼們衝著花枝抓去。
花枝沒有躲避,而是保持動作不變的繼續召喚鼠鼠。
再多點,再多點,再多點!
如果她的弱小無法保護朋友們。
那就讓她拚儘全力,讓鬼器反噬她,讓她進入失去理智的狂暴狀態。
隻要能讓大家活命,她做什麼都沒關係!
花枝幾乎是透支全身使用鬼器,怨念以肉眼可見速度攀上她的身體,很快,花枝的身體產生了異變。
她的身體巨大化,腦袋上也長出了耳朵,半人半鼠的模樣格外猙獰醜陋,可在這一瞬間,她毫不猶豫的衝向前方大殺四方。
她已失去理智,任由羊群與鬼魂對她進行傷害。
可下一秒,一道鈴鐺聲音出現。
花枝全身一愣,竟然直接脫離了鬼器反噬的狀態,仿佛靈魂被強行鎮壓,痛苦得讓她發出慘叫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片刻的慘叫之後,花枝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阿公的一隻腳踩在她的腦袋上。
“蠢貨。”
“我可沒有要傷害你們的意思,隻是祭神日快到了,你們又太能鬨騰,得讓你們稍微安分安分。”
“你們以為跑來後村的事情我不曉得?這個村子裡頭……就不會有阿公不知道的事情。你們的一舉一動,阿公都看到眼裡頭。”
“你們跟被抓來的那些蠢東西一樣,都太自作聰明咯……不過誰讓阿公就是喜歡看你們這樣,一直不斷的掙紮,總是天真的以為自己能改變什麼,可惜可惜……你們啥都做不成。”
“老頭子我啊,最享受的就是讓你慢慢低頭,慢慢順從,慢慢變成這個村子裡頭的——羊。”
老人的聲音帶著幾分陰森的笑。
從一開始他就才是那個主導者。
在這個村子裡太久了,無趣,無聊,一些小樂子就是去看這些蠢貨掙紮。
他放任甚至是放縱,更甚至是引導她們走向後村。
知道她們拿到了鈴鐺,也知道她們找到了三羊神的蹤跡,但……這一切都是建立於他允許的情況之下。
他就是喜歡給人希望,讓人總以為下一秒就要成功了,最後……再給人最沉痛的一擊。
這樣,才能讓人更好的絕望,讓人更好的順從。
他低下頭:“來,跟阿公說,願意留在這個村子裡頭,給村子裡當新娘,生娃娃。”
他把花枝的臉捧著,那張不像是羊皮卷軸折疊在一起滿是褶皺的老臉儘是“和善”的笑臉。
花枝沒有力氣了,可她還是蓄了一口口水。
“呸。”
“你才是蠢貨。”
“你再看看其他人呢?”
這時阿公才抬頭,發現倒在地上的幾人全都不見了。